陳家院子依舊干凈規整,但與往常不同的是,院子不遠處的高坡上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司寧寧打量了好幾眼,拍響院門等禾谷出來開門時,順勢問了一嘴,“那塊兒收拾出來做什么要種菜”
“不是的,大哥說要在那兒建新房。”禾谷如實說著,已經牽上司寧寧的手帶著司寧寧往屋里去,“我們快進去吧,外面好冷呀”
司寧寧心中意會,禾谷衣服穿得單薄,怕禾谷凍感冒,司寧寧也就沒有過多停留打量,跟在禾谷身后一起進屋又關上大門,“早飯吃了沒都吃了什么”
“吃了的,大哥做的蒸紅薯,我一口氣吃了兩個,這么大的一個早苗就吃了半個司寧寧我告訴你,早苗吃那么少是因為她牙齒掉了,還是門牙,哈哈哈”
“不許嘲笑妹妹,換牙期都這樣,你之前還不是一樣”
“哼”
臘月里陳家兄妹滿八周歲,懂的事情漸多,加上近半年來和司寧寧的密切接觸,兩小只一掃從前的靦腆害羞,一個個的鬧騰恨不能上天。
一整天下來又是吵著攀比誰書背得好,誰字寫得好,又是鬧著要玩五子棋,玩完五子棋兩個又先后跳上床玩起枕頭大戰的游戲,期間兩只小手比畫成手槍的姿勢對著彼此“噠噠噠”個不停。
司寧寧一個頭兩個大,從來沒覺得小孩能這么鬧騰,但同時又覺得禾谷和早苗的幼稚正好戳中她的笑點。
因而鬧歸鬧,司寧寧臉上笑意卻從來都沒斷過。
中午吃的是手搟面,司寧寧自己做的,賣相很不好,下鍋一煮直接成了面疙瘩塊兒,不過南方冬天的大頭菜很清甜,配著煮一大鍋,三個人竟也吃得頭都顧不得抬。
這期間早苗難得主動一回,要司寧寧給他們講故事,司寧寧琢磨了好一會兒,講了個與t安門廣場五星紅旗有關的紅色故事,兩小只聽得入迷,時候提問不斷
“廣場真的有那么大嗎那是不是能曬上我們生產隊里所有的谷子”
“司寧寧,旗桿真的有那么高嗎國旗每天都是嶄新的,那么前一天的國旗去了哪里”
“嗯”司寧寧洗碗的動作微微一頓,緩了半晌才道“每一面國旗都有自己的編號,同樣也有著自己的使命,他們是屬于英雄的。”
“英雄會獲得國旗嗎”禾谷扽住司寧寧的衣角站在灶臺邊上,小臉揚起,黑黝黝的眼睛認真望著司寧寧,“那我也要當英雄以后也要得到屬于自己的紅旗等所有人用敬仰的目光注視我,我再告訴他們,我的啟蒙老師叫司寧寧,她對我可好了”
禾谷神采奕奕十分認真,只是話未說完就被司寧寧在額頭上重重彈了一記,“哎喲”
禾谷委屈巴巴地捂住額頭,“你彈我做什么”
司寧寧輕聲呵斥“不許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本來就是的”禾谷噘嘴望著司寧寧,“你、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當上英雄”
“人們對英雄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所以,不要執著當英雄。”司寧寧用濕答答的手揉了揉額角,蹲下身與禾谷平視,“那面紅旗等你長大了,總會看見的,如果想要觸碰,也可以努力讓自己成為優秀的紅旗手,將來進入國旗護衛隊那樣一來,你不光可以看見,還可以觸摸。”
禾谷覺得司寧寧說的和自己心里的想法存在偏差,但是還是沒忍住問道“什么是紅旗手”
“紅旗手就是每天負責升旗降旗的人,但同樣的,也是革命戰士,換句話說,我們都是革命戰士,因為不論發生什么事,我們都會用生命去保衛那面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