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輕“咦”了一聲,身體沒由來哆嗦了一下。
“干嘛”蔣月抬眼納悶地看了她一眼。
司寧寧干笑搖頭,“沒事。”
轉瞬又驚道“你速度好快,這就最后一支了”
“就削個鉛筆,又不是什么難事,欻欻兩下不就好了”蔣月說著話,手里已經將最后一支鉛筆削好,“而且主要是你這小刀也好用。”
把小刀還給司寧寧,蔣月將削好的二十多支鉛筆攏到一起,“時間也差不多,咱們走吧”
“嗯。”司寧寧頷首,一邊捧起收拾出來的本子,一邊沖莫北道“莫北,那我們先走了,一會兒你們后面上工的出門記得把門關好。”
“嗯。”
莫北淺淺應了一聲,目光始終聚集在書本上。
一直到司寧寧和蔣月走出門口,背影消失只能聽見逐漸縹緲的說笑聲,莫北才緩緩放下手里厚實的書本,偏頭朝門外看去。
南方的冬天也會刮風。
不同于北方的凜冽,她更輕柔,也更冷。
讓人,難以抓住的風
莫北淺嘆一聲,緩緩收回目光。
另一邊,司寧寧“噠”的一下把本子放在教室前方老師專用的小桌上,騰出手后忍不住捏了捏被風吹得發涼的耳朵,“才立冬就這么冷,外面還陰得這么厲害,不會是要下雨吧”
“應該是的,反正肯定不能是下雪,這天兒距離下雪還早著呢。”蔣月道。
司寧寧點點頭,接著又是一笑,抓住想開溜去教室后頭坐著的蔣月,“先別急著走,幫我把本子和鉛筆一起發下去,來時說辭都記得吧”
距離上課時間還有一會兒,但是孩子們都跟積極,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先前還有幾個分散式地在門口玩,見著司寧寧和蔣月過來,他們也都跟著進了教室,老實規矩地坐在椅子上,一個個仰著腦袋望著司寧寧和蔣月二人,一副等待吩咐的模樣。
蔣月目光環顧一群教室,麥色臉龐微微泛紅,“我幫你發,但是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說著話,蔣月板起條格算數本沿著第一列課桌往后發,一人發一個,蔣月邊發邊道“這是你們司老師費了好大力氣才爭取來的本子和筆,現在給大家每人發一個,大家要好好愛護,同時記著你們司老師的好,知
不知道”
“知道謝謝司老師”
毛孩子們齊齊發聲,這里面就包含了禾谷、早苗、三丫還有周小翠他們。
禾谷原本還是想叫司寧寧名字來著,但是在開課之前被趙宏兵教育了一通,勒令他不準再叫司寧寧名字,得尊敬師長,要叫老師。
禾谷雖然不樂意被愛說,但還是聽從了趙宏兵的訓斥。
禾谷叫司寧寧名字也沒有不尊重司寧寧的意思,他只是潛意識覺得那樣叫會顯得很特別。
那種“特別”是司寧寧在他心里的“特別”,而不是故意做出某種舉動,吸引他人注意的那種“特別”。
禾谷和早苗的本子是司寧寧發的,不同于別人的一片空白,他倆的本子上都有用娟秀的鋼筆字跡寫上他們的名字。
看到本子上的名字,禾谷小手無意識在字跡上蹭了蹭,繼而轉頭看向教室里的其他人。
那邊蔣月已經發完本子,正用司寧寧的鉛筆挨桌詢問孩子們的名字,得知名字后,又在孩子們的本子上,在他們的本子封面姓名那一寫下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