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兵大黑手在面前揮了揮,揮走刺鼻的硫黃氣味后,他咧開嘴樂呵呵地扯開嗓子喊
“公社鼓勵咱們重啟掃盲班,這進度咱們雖然比別的生產隊晚了一個來月,可沒那個生產隊的掃盲班能像咱們這樣的。”
趙宏兵收往后揮了揮手,示意跟前圍攏的人看過去。
掃盲班門口不光站著所有報名要參與學習的毛孩子,還圍攏了不少大人。
毛孩子不一定懂這些道理,趙宏兵揮手就是為了讓在場的大人明白,條件這塊兒,生產隊能給的都給到位了,后續就需要他們做家長的配合了。
“后續安排就按照之前說的那樣,平時白天由咱們隊上的司知啊不,是司老師和蔣老師”
趙宏兵緩了口氣,繼續說道“白天呢,孩子們由咱們隊上的司老師和蔣老師教,晚上吃完晚飯準時七點鐘,大家伙兒聽隊里的口哨一家至少出一個大人來這兒,由知青點的其他知青來上課普及知識,帶咱們廣大社員脫離大字不識、文盲的窘境”
“這個人數是不固定的,為了完成公社任務,各家各戶最少出一個人但是如果一家子都想來,那也是歡迎的哈上課的時候也都注意著點兒,那小桌都是孩子們的課桌我要是看見誰往桌子上坐,把桌子給我坐壞了,回頭我罵上門去,你們可別怪我不給你們臉”
社員們一個個被訓得直勾腦袋縮脖子,顯然趙宏兵早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登時不敢多言其他,一個個支支哎哎尷尬笑著點頭,“隊、隊長,你放心,到時候我們自己帶板凳,絕對不會往桌上坐”
“是啊隊長,我保證”
“我也保證”
社員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話,忽然有人提出疑問“隊長,現在天黑得早,等到七點天都黑得透透的了,伸出巴掌都看不著,還咋上課咋掃盲啊”
趙宏兵一揮手,道“點燈上”
這話一出,人群一種登時傳出一陣嘈雜議論聲,很快又有人提問道
“那這燈誰出”
趙宏兵早有所料似的,呵呵笑了一聲,審視的目光掃視眾人,“燈我已經弄到了,煤油大家湊”
“啊大家一起湊這”
人群又是一陣嗡鳴議論,趕在眾人再次開口提出問題前,趙宏兵大手一揮,拔高嗓音道“這事兒就這么定了誰也不用多說,怎么著老子掏錢給你們崽子創造讀書條件,你們這些做娘老子的,攤個煤油錢都不愿意”
“不不。不是大家伙兒都愿意著呢”有個黑臉干瘦的漢子說著,回頭問其他人,“大家伙兒說是不是”
“對就按照隊長說的來”
其他人齊齊應聲,趙宏兵臉色這才好看些許。
煤油燈能用多少煤油,那點兒煤油又值多點兒錢
趙宏兵壓根兒就不在意自己出,uu看書可他為什么沒出這個錢呢
就是算準了生產隊上的這些老油子尿性。
要不讓他們也出點兒血,到時候這夜校掃盲班,絕對就沒幾個人會過來參加。
可要是往外掏了錢,甭管是幾分幾哩的,這些老油子為了不讓自家虧損,哪怕是聽課聽不進去,也會趕過來曬曬煤油燈的光亮。
都是老實的莊稼把式,也不是說貪財或者為了占小便宜什么的,其實就是窮慣了,窮怕了,舍不得浪費丁點兒。
趙宏兵自己也是個莊稼把式,因而深知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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