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彎唇瓣低笑了聲,安慰勸道“我沒事,可能就是最近累著了,休息一下就好喝完水我就接著睡了,你也快睡吧”
蔣月躊躇了一下,半晌點點頭道“那行,你要是有事,或者再有哪里不舒服地就叫我”
“嗯。”司寧寧不重不輕點了一下頭。
之后對面方向就傳來床板“噔噔噔”的聲音,蔣月已經重新爬上床。
司寧寧唇瓣克制不住彎了彎,喝完水又在床邊坐了會兒才躺下。
原是以為下午到晚上已經睡了那么久,接下來肯定會睡不著,難料人剛一躺下,不到兩分鐘就再度沉沉睡去。
司寧寧這一病就是半個月,日常咳嗽伴隨低燒,半個月的時間,還沒來得及養圓潤的臉蛋又輕減了不少,瘦的下巴愈發的尖。
早一周前趙宏兵就過來通知,說掃盲班一切準備就緒,黑板干了,粉筆什么的也有配給到位,就等著正式開始上課了。
當時話是這么說,可見司寧寧臉色發白實在虛得厲害,趙宏兵又說時間往后延一延,等司寧寧病好了再說。
以一己之力拖住所有人的進程,司寧寧心里挺不得勁兒的,但是沒辦法,那會兒她咳嗽正厲害,藥沒少吃,可就是不見好,而且聲音都咳啞了,有時候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完就被咳嗽聲打斷。
司寧寧也跟蔣月溝通過,讓蔣月先去,結果蔣月不敢,
教書這事兒蔣月沒干過,心里不確定的地方有太多太多,怕應付不過來,蔣月就想著讓司寧寧打頭陣,第一節課讓司寧寧上,到時候她過去旁聽,跟著學習學習。
司寧寧挺能理解蔣月的想法和心理,就也沒多說,事兒也就這么拖了下來。
半個月月末剩余的幾天,其他知青按部就班的上工下工,司寧寧除了養兵和備課以外也沒閑著。
先是知青點的兔子生了小兔子,一窩十一只,一窩十六只,還好事先準備了籠子,要不然急吼吼地都沒地方能分籠。
新出生的小兔子長得真的臭,紅彤彤的一根毛都沒有,就像個會蠕動的半生不熟的肉丸子一樣。
因為養兔子的事事先跟趙宏兵溝通過,所以小兔子出生時,司寧寧跟趙宏兵打招呼要去打谷場取稻草回來團新窩,趙宏兵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司寧寧毫不客氣地從打谷場抱了兩捆入秋后新收回來的稻草,又把稻草卷成小札挑選合適趁手的木棒反復敲打,直將稻草堅硬、割手的部分都錘得軟和才停手。
司寧寧用經過處理的稻草扎了四五個窩,把兩窩母兔和小兔分別安排到新家以后,她給暫時限制的籠子也都塞進去了一個稻草窩。
能置辦的就先置辦上,免得回頭這稻草被燒了或者怎么地,兔子再要分籠時,又得重新去弄草回來。
給所有籠子都裝上新的草窩,司寧寧帶回來的稻草還剩下一大捆,她琢磨著分點出來收進空間,因為算著時間,空間里那兩頭揣了崽的母豬這兩天應該也要下崽兒了。
正想著呢,就見趙宏兵肩上扛著銃擔一頭扎著一捆稻草從知青點屋側走來。
“嘿喲,哈哈,司知青,你拿得稻草竿夠用不夠用我又給你送兩捆來了。”趙宏兵把稻草卸在知青點大門口,見門口擺著兩個兔籠,他沒忍住伸長脖子打量“是哪窩下了小崽兒下了幾個”
“叔,現在天兒涼,怕小兔子凍著了,那兩窩都單獨擱屋里放著了。”司寧寧連忙牽引趙宏兵進屋看。
現在兔籠都放在一開始被鎖起來的那間房間,趙宏兵進屋時忍不住感嘆,“你們收拾得真干凈。”
司寧寧淺淺一笑,順口回道“大家在養兔這方面都很上心,籠子早晚都清,地也是天天都掃。”
“是,這跟養豬不是一個道理么”趙宏兵點點頭,哈哈笑了起來,“生活的環境好了也就長得好了,也不得病了。”
這話還是最開始,司寧寧在豬欄那塊兒工作時跟趙宏兵說過的話。
“是這個道理。”司寧寧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