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因這話感覺怦然心動,可想到這話的意思并不如他所想,菱唇勾起的輕淺笑意不覺又落了回去。
那邊司寧寧不清楚他心理活動,說完話原地駐足片刻,見他沒再開口,便道“那我先忙去了”
“嗯。”莫北笑容發苦點點頭,“你去吧,一會兒我自己收拾。”
“好”司寧寧雀躍一笑,轉身忙碌自己的去了。
傍晚那會兒拔了不少蘿卜,今晚注定早睡不了。
屋里點了兩盞燈,一盞在廚房,一盞在堂屋,廚房里徐淑華要做腌菜,那摘洗出來的蘿卜纓子要過熱水燙過一遍才能入壇。
而堂屋里,司寧寧拿來案板,原是要把蘿卜先切成片,備著明天好拿出去晾曬的,那只蔣月和宋小蕓都鬧著要跟她學做蘿卜干,又聽是切蘿卜片這種技術含量不要求那么高的活兒,兩人都搶著要干。
司寧寧彎眉輕揚,把菜刀放在案板上,彎彎唇角笑道,“你倆誰也別搶了,蘿卜有這么大的一堆呢”
蔣月和宋小蕓偏頭一看,果真是。
登時都松了拿菜刀的手,“那你先來。”
“你先”
兩人相互推搡拉扯了一會兒,最終商定一人一半,這“一半”掐的還非常的嚴格,嚴格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兩個人圍著一堆蘿卜你一根我一根的數。
司寧寧笑看蔣月和宋小蕓的幼稚掰扯,她自己也沒閑下,把前幾天曬得差不多的蓮子端進屋,用小剪刀卡著蓮子一端配合旋轉半圈,輕輕松松剔除蓮子外皮。
光去外皮還不夠,司寧寧又去門外一通摸索,掰了一節干枯的竹子側枝回來。
弄了點水清洗那節短短的竹子側枝,司寧寧重新坐回桌前,一邊去除蓮子表皮,一邊用側枝頂出蓮子中心的綠芯。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從湖里摘回來的時候就要去除外皮和蓮心,事后再去晾曬。
這回是趕上事兒了,晾曬的時候司寧寧不在,才導致現在這幅局面。
不過難去歸難去,好在是東西保住了。
司寧寧一邊耐住性子忙活,一邊絮絮叨叨引導著蔣月她們
“不用切太薄也不用切太厚,按著一指寬去切就行。”
蔣月問,“一指寬不會太厚了嗎”
司寧寧搖頭,“現在看著厚,等明天端出去大太陽曬,縮水之后整體壓縮都趕不上現在的三分之一。”
“哦那行”
原先以為要切得很薄,蔣月速度一直提不上來,現在按照一指寬去切,忽然就有一種放寬松要求的感覺,登時“噔噔噔”的,速度提升迅速。
蔣月手里忙活著,嘴巴也不閑“我是不是越來越能干了”
她沖司寧寧和宋小蕓怪笑眨眼,“怎么樣,是不是比之勞模也不差”
宋小蕓失笑無害點頭,司寧寧笑了起來,“是。”
蔣月嘴巴裂開,還沒來得及大笑出聲,司寧寧又開口打趣道“別人是勞動楷模,你是撈人典范。”
撈人一般形容小孩頑皮搗蛋,不好管教。
蔣月一聽這話,立馬板起臉瞪眼道“你就是嫉妒我”
“是是是,你最棒了,我老眼紅了”
蓮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司寧寧就著笸籮把蓮子端去一旁,預備著明天拿出去繼續晾曬,同時怪笑俏皮地翻著白眼回應蔣月。
蔣月知道司寧寧是在打趣,因而也不計較司寧寧的陰陽怪氣,反是雙手握拳反向叉腰,下巴高高一抬,滿臉洋洋得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司寧寧被她逗笑,嘻嘻哈哈清掃完散落在地的蓮子皮,又嘮嗑扯皮一通,司寧寧轉身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