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鹿眸掛著剛哭過的紅暈,艷麗玫瑰色的唇瓣掀起好看弧度,“我剛才還沒說完。”
“好你說。”
霍朗心頭的緊張感淡去些許,連帶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高大健碩的男人宛若乖順的大金毛一般,安靜聽話地等待司寧寧的下文。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從第一個步驟處對象的環節開始磨合相處。如果相處中覺得對方可以,彼此達成共識沒有意見,到時候再談下一步也不遲。”
“需要這么麻煩嗎我就認為你很好。”霍朗蹙眉認真道。
而且說句實話,在之前下定決心說這一席話時,他都已經做好了立馬結婚的準備,為此前兩天在縣里的時候還打聽了批磚、批瓦的順序條件。
就是想著趕緊蓋房,等結了婚,司寧寧有寬闊敞亮的屋子住。
司寧寧要知道霍朗此時的想法,指定會瞪眼問他還蓋新房,你怎么不把未來孩子的名字也一起想了呢
其實上霍朗真想過這事。
只是他覺得他文化應該沒有司寧寧的好,想的幾個名字都不如意,索性就打消了念頭。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司寧寧并不知情,她彎月眉輕輕擰起從小課桌上站起身,突如其來的一下讓霍朗防不勝防,被她逼退了兩三步,“怎么了”
司寧寧瞪圓眼,像撒嬌又像是起了倔勁兒地問“你不愿意”
“沒有愿意。”霍朗搖頭。
就是覺得沒必要。
不過,如果是司寧寧想一步一步來,霍朗也是贊同的。
反正都處對象了,也不能有人把司寧寧從他跟前搶走。
霍朗越想越開心,深邃桃花眸忽閃晶亮,一掃之前老練沉穩,他傻呵呵的像個愣頭青似的在身上摸索,最終解下脖子上一直帶著的吊墜遞到司寧寧跟前
“這個也給你,我給你戴上”
那吊墜掛繩是黑色的,所謂的“墜”也不是普通的墜,而是一枚銀灰色的子彈殼。
有了軍裝領花在前,司寧寧一見那子彈殼便知這墜子不簡單,應該有它獨特的意義,于是便問“這是”
霍朗捏著黑繩的兩只手微微一頓,方才喜悅倏忽收斂,雀躍嗓音緩緩低啞起來,“是快慢機彈殼。”
毛瑟軍用手槍,速射型。
“它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曾經一度是我心上的結,也時刻提醒著我留在這里的責任。”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不是說明我放棄了我原有的責任,而是在原有責任的基礎上,我打開了一直以來固執束縛自我的結,有了新的追求和繼續留在這里的嶄新意義。”
霍朗這話說得云里霧里,不過細想一番,司寧寧隱約推測出一些的信息。
這枚彈殼應該和真正的陳家大哥有關,而它提醒的“責任”,指正的也正是被遺留下來的早苗和禾谷二人。
至于霍朗說的,在原有的責任基礎上有了新的“追求”和“意義”,其實也不難理解。
是她啊。
“我會好好保存。”司寧寧將麻花辮撥到一側,脖頸微微前伸讓霍朗為她戴上吊墜,“為了回饋這份特別的禮物,我也將回曾你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吊墜戴好后,司寧寧放下辮子站直身,從衣服里摸出懷表摘下,她拉過霍朗大手,將毛線繩拴住的小金表放進來霍朗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