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床鋪蔣月迷迷糊糊睜開眼,半晌又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起這么早做什么在睡會兒。”
“我尿急。”司寧寧隨便扯了個借口,話音落下蔣月那邊卻沒了動靜。
司寧寧抬頭看了一眼,便見蔣月嘴唇微微張開呼氣吸氣,又睡沉了過去。
司寧寧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才早上六點多,確實有點早。
怕吵到眾人,司寧寧行走、開門動作格外小心,直到抽開堂屋門閂才徹底放松下來,闊步走了出去。
恰逢霍朗帶隊巡邏一圈回來,司寧寧墊了一下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在半空招了招。
那意思很明顯,她在叫霍朗過來。
大老遠的,霍朗就看見站在門口臺階上的司寧寧了。
當然。看見的不止霍朗一個人,更有他身后七八個大小伙子。
年輕氣盛、又是單身的小伙子們難以抵擋城里女知青的文化與樣貌,一個個的眼神都往司寧寧身上瞟。
要不是礙于霍朗還在,他們只怕戲謔調侃的口哨都要吹了出來。
霍朗看見司寧寧找他,登時二話不說,虎步生風地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司寧寧跟前。
到跟前別的沒說什么,就是調整角度把司寧寧遮得嚴嚴實實,這還不夠,霍朗又回頭沖安保隊一種小伙子道
“這邊巡邏完畢,你們再去南山角那邊看看,注意要留意下試驗田那邊的情況。”
“行的朗哥。”
一群小伙子齊齊應聲,隱約之中總覺得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又好像沒有
走時再看向司寧寧站著的方向,然而除了他們隊長寬闊的脊背,并看不見那漂亮的女知青分毫。
小伙子們抓抓后腦勺,雖然覺得有些遺憾,卻也只能聽從分配“嘿咻嘿咻”步伐整齊地去到另一邊繼續巡邏。
司寧寧下巴繃成桃核,兩腮微微鼓起,眼神跟著一群小年輕跑遠,霍朗看著她無意識展露的俏皮樣,心里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一記
“有什么好看的,他們比我好看”
“哎喲”
司寧寧順勢捂住額頭,她眼眸圓睜瞪著霍朗,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瞬間衍變成憤怒噘嘴,抬手就在霍朗肚子上來了一下。
原是下意識地反擊,難料霍朗腹肌結實,一拳砸上去硬邦邦的,霍朗疼不疼司寧寧不知道,反正她手是麻了。
司寧寧無語收回手甩了甩,強硬要求,“下回不許揪我辮子,也不準彈我腦門兒要不然,要不然我就”
霍朗本想點頭答應,聽見司寧寧說到一半又停下的話,他揶揄失笑,好似明知故問般的好奇問道“你就怎么樣”
司寧寧不滿瞪著霍朗,憤然幽怨道“我就彈回來”
“哼”霍朗“哼哼”低笑兩聲,徹底被司寧寧逗樂。
不過笑歸笑,霍朗眼神往知青點兩側掃了掃,忽然正色道“先進去換衣服,有事我等你出來說。”
“我這樣穿有什么問題嗎”
司寧寧低頭打量。
她穿的是睡裙,其實也不是什么正統睡裙,就是半袖連衣裙,棉麻質感的長度到小腿,里面穿了小背心,沒露點,款式也中規中矩,即使鄉下穿裙子的不多,但也挑不出錯兒來。
“沒有問題,就是很少看你這樣穿。”霍朗薄唇微微抿起,桃花眸倏忽閃爍兩下。
不單單是衣裝方面,更有渾身散發出來的感覺。
嬌嬌柔柔,隨意隨性,帶著晨起的朦朧嬌憨
霍朗知道司寧寧剛起,其實并沒有怎么打扮,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想把這樣的司寧寧藏起來,不想讓除他以外的第二個看見。
司寧寧仿佛聽出弦外之音,瓜子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紅。
明明這對話并不出出格,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很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