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這里面摻雜了別的東西,比如炫耀
再比如,宴文姝是想要借此點撥司寧寧,提醒司寧寧知青身份和她未來議員身份的差距以此來警告司寧寧,讓她離霍朗遠一點
好像不論是什么事,只要摻入了感情就會格外地棘手。
司寧寧忽然有些頭痛。
是真的頭痛,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難受得厲害。
司寧寧煩躁揉揉額角,半晌放下手,摒除雜念主動開口問道“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大什么事,知青同志你不要緊張。”宴文姝擺擺手,靈動杏眼彎起,別有深意地望著司寧寧,“我在書信中見霍大哥總提起你,心里很好奇,就趁著老師跟首長出門走訪的放假機會,過來看看到底是怎么樣的優秀同志。”
嚯,霍大哥都叫上了。
司寧寧彎月眉一閃而過的輕皺,瞳仁閃爍視線焦距無意識挪去了一側桌角,口吻較比平時多了一絲疏離與僵硬
“宴同志夸張了,如你所見,我和眾多參與下鄉的同志一樣,就是普普通通的知識青年而已。霍朗同志在書信中的言論可能摻入美化的成分,其中真實性有待商榷,希望宴同志不要被誤導帶偏。”
宴文姝眼眸閃爍,唇瓣勾起微笑,沒有接話反是揭開話題說起另一件事“聽說司知青懂俄語也很會做菜”
懂俄語會做菜
司寧寧低嘆嗤笑一聲,忽然有些無奈。
霍朗還真是誠實,什么都不隱瞞,什么都說。
“俄語我只會說toвan同志,做飯我只會燒開水。”司寧寧眉心緊擰,正回臉嚴肅看向宴文姝,“宴同志,不瞞你說,最近我們生產隊發生不少事,如果你想了解或者是過來輔佐解決這些事情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但如果你只是想打聽、了解一些個人方面的事情,恕我直言,我拒絕回答,也沒有很多的時間能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
司寧寧說這話多少帶了些個人情緒,但如她所言,她抗拒別人打探她的,尤其還是一個陌生人。
大抵也是沒有想到司寧寧的態度會這么強硬,宴文姝嘴巴長大,有一瞬間的呆愣。
僅是片刻,反應過來后,宴文姝吞吞吐吐道“那、那司知青,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回頭要是再有別的要緊事,我再找你。”
司寧寧點頭低“嗯”一聲,半點不遲疑,起身就走。
小屋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堂屋里霍朗聽見動靜,忙放下搪瓷缸子出來。
一出堂屋大門就撞上悶頭往外走的司寧寧,霍朗兩步跟了上去拉住司寧寧手腕,“這么快就出來了,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司寧寧抬頭憤憤瞪了一眼霍朗,旋即用力掙扎,想將霍朗大手甩開,“說了我會說俄語說了我會做菜”
“別”
霍朗想說“別鬧”,可看司寧寧小臉倔強板起,紅暈一路從臉頰蔓延到眼底,“鬧”字便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正僵持,身后傳來宴文姝輕輕脆脆的聲音“霍大哥”
司寧寧動作慢下半拍,下一秒用力推開霍朗,快速竄出門走了。
霍朗跟著要追,前腳都邁出院子門檻,卻在這時被從堂屋出來的趙宏兵喊住,“阿朗啊,司知青這是怎么了還有個事要跟你說商量,這天色宴同志今天趕不及回去,住宿怎么安排”
霍朗蹲下腳步旋身往回看,小屋那邊宴文姝拎著皮箱站在門口,不等霍朗開口,宴文姝道“趙隊長,我住霍大哥家里就可以。”
“啊這、這”趙宏兵遲疑了,“這合適嗎”
不合適吧
趙宏兵相信霍朗不會對宴文姝做什么的,可畢竟孤男寡女,傳出去也不好聽。
躊躇了一下,趙宏兵提議道“我家還有一間空房,收拾一下鋪蓋就能住,要不宴同志今天就在我家安頓下,明天一早再回縣里”
“不用了,找隊長。”宴文姝笑著擺擺手,轉頭沖霍朗笑了笑,“我跟霍大哥是熟人,沒事的。”
“那、那阿朗你看”趙宏兵只好征求霍朗的意思。
霍朗擰眉盯了宴文姝一眼,后者縮縮脖子,像是做錯了什么事似的,半晌又大起膽來沖霍朗眨眨眼。
霍朗沉下一口氣,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