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莫北不由擔心起來,登時撐著床鋪身體前傾,如果不是霍朗坐得離他有些遠,說不定她都已經拽住了霍朗領口,“司寧寧剛才還在,她仁恩,她現在在哪兒”
劇烈動作帶動牽動吊瓶針管,連著掛吊瓶的鐵架都跟著前后晃蕩。
霍朗先是將鐵架扶穩,隨后扣住莫北亂動導致針管回血的那只手,按回床鋪平放,“接下來我會跟你說明情況,所以不用擔心著急。”
等待莫北漸漸平息下來,霍朗先問了他一個問題“司寧寧有跟你說過細節嗎她去公社記錄筆錄的事。”
莫北搖頭。
霍朗頓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猜測司寧寧沒向莫北透露,應該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但考慮到這次他過來的目的,霍朗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簡單地跟莫北說了一遍經過。
莫北眉心緊擰,神情滿是不贊同“人言可畏,這事有失考慮,如果傳出去,那么以后她在這一片的路,將會很難走,你”
莫北想說霍朗為什么不攔住司寧寧,可一想司寧寧平時的行事作風便住了嘴。
要是能攔住,只怕霍朗早就攔了,哪還能等到這會兒他開口問
莫北只覺得心里沉甸甸的,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霍朗道“她的為人你應該了解一二,這事非同小可,既然勸不住,那就為她保駕護航吧。”
“現在這事也引起縣里注意,只是苦于找不到其他人證,那么事情的處理結果就會發生偏差。”霍朗說著頓了頓,半晌繼續語重心長道“司寧寧說得不錯,單純的關押是沒有用的,如果不完全處決吳勇這個人,以后等他刑滿釋放,即使無法找到司寧寧進行報復,也很難保證他會不會再繼續傷害別人。”
霍朗說的“其他人證”,其實指的就是被吳勇一行人哄騙玷污的女孩。
其實也好理解,鄉下地方少,即使特派員下去調查,那些受過傷害的人聽到了消息,也不敢站出來多說一句話。
人們思想保守,怕丟人是其一,另一方面則是不想因為爭眼前的一口氣,而讓家里姑娘一輩子都活在別人議論的陰影之下,于是乎,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庭們無形中統一了戰線,都選擇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沒有其他人證,司寧寧說的話沒辦法被證實,就更不能作為證詞。
不能作為證詞,公安機關不但不能給吳勇判罪,如果吳勇一行人腦子轉得快,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
莫北聽出其中門道,沉默一瞬,忽然掀起眼皮抬眼看向霍朗,“你有什么計劃”
而面對莫北的提問,霍朗僅是簡潔的吐出幾個字作為答復
“堅定立場。”
堅定立場
要確保司寧寧的安全,就要坐實吳勇的罪名。
短短幾個字,瞬間讓莫北恍然了悟,“我明白了。”
窗外光線乍眼明亮,屋里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兩張精致凌厲的臉隔空對視。
明明骨子里都在抗拒和對方接觸,卻在這時仿佛又達成了某種共識,在領悟對方的意思后誰也沒再開口言說其他。
良久之后,莫北坐直身就要拔出手背上的針頭,“公安局的人過來,是要帶我過去嗎”
“你過去不方便,我讓他們過來的。”霍朗說話時已經站起身,“如果你準備好了,我讓他們現在過來。”
“讓他們來吧。”莫北向后仰躺靠在枕頭上,一雙星眸虛虛望著頭頂墻壁,“我已經準備好了。”
“好。”
霍朗頷首,踩著長靴“嘚嘚嘚”離開病房。
莫約過去分鐘,病房門被人關上,里面隱約傳出男性官方式提問。
彼時霍朗雙手撐膝,一張刀削俊容板起,坐在樓道長椅上嚴肅的像關二爺一樣。
他心里想著事,司寧寧什么在身邊坐下他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