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瀚其實很理解莫北的心情。
摸不著的月亮,是看不厭的。
喜歡上的人,又豈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可是,得不到回應,多么遺憾啊
宋書瀚把莫北當朋友,當兄弟。
好兄弟有相中的姑娘,創造機會也好,撮合也好,宋書瀚從心底愿意幫忙使勁。
可一旦知道前面是不可橫跨的斷崖,宋書瀚就不會縱容莫北繼續下去。
“沒有人比你更能明白我在說什么,莫北,你很優秀,處處都優秀。你家里能給你寄來那些書,足以說明你的家境也不差,只要你一句話,你完全可以返城離開這里。”
“莫北,我不希望你受傷,以你的條件任何你喜歡的類型的姑娘都可以找到,并不是非得司寧寧不可”
“夠了。”莫北出聲打斷宋書瀚。
原本想裝傻蒙混過去,可宋書瀚一點情面不留,直白地將他的招數戳破。
清楚無法繼續再回避這個問題,莫北索性直面面對,“她沒你說的那么平庸不堪,也不是誰都可以替代存在。”
是,宋書瀚說得很中肯,按照家世和個人條件,莫北的選擇很多。
可對莫北而言,月光遍地都是,月亮只有一個。
固執也好,執迷不悟也罷,可是有什么關系呢
“也沒有什么傷害不傷害的,她可以不回應我,也可以喜歡別人,我喜歡她、中意她,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事,和她無關。”
雖然偶爾會有點不甘心為什么那個人不能是他,可莫北依舊固執又坦然地說道“一輩子能遇見一個,能怦然心動一回,我已經覺得足夠幸運了。”
就好像從小陪伴身側長大的鴿子,有一天忽然離去,他或許會難過,會傷心,會在心里偷偷念叨那是只無情的壞鴿子,可是心底還是會希望鴿子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書瀚,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希望在這件事上,你不要過多插手。”莫北嗓音綿啞道。
宋書瀚沉默了,良久之后問“我能問一下,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讓你這么執沉迷的嗎”
“喜歡有很多種,但欣賞和喜歡不同,真正的喜歡往往不需要理由。”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莫北腦海里卻閃過某天清晨他被蛛絲罩了滿臉,那姑娘誤以為他不舒服,偏過頭來關切地詢問他“怎么了”的畫面。
心動可能就在某個瞬間吧。
說是不需要理由,可如果真的需要給出一個答復的話,其實還是有跡可循的。
“欣賞和喜歡不同”
宋書瀚默默重復了一遍莫北的話,雖然不能完全理解莫北的內心,但從這句話中,宋書瀚確確實實察覺出一絲絲的區別。
比如曾經他以為自己喜歡司寧寧,可現在看來,應該更多的是欣賞吧。
因為真正的喜歡會讓人產生占有欲,絕非莫北那一句“我喜歡她與她無關,她可以不回應”可以概括的。
見過花開就好,不必計較花落誰家,那些都是屁話。
真正見證過花開的人,又豈會甘心看著花落別家
莫北選的路注定從頭坎坷到尾,可話已至此,已經勸無可勸。
“我知道了。”
宋書瀚輕嘆一聲,拿上飯盒出了病房。
病房倏忽安靜下來,莫北長睫顫動,星眸閃爍轉頭看向窗外。
“司寧寧”
窗口明亮光暈散落莫北一身,他俊朗蒼白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然而除了一身一意孤行的固執以外,在他臉上看不出更多的情緒。
醫院這邊告一段落,另一邊,軍綠小卡緩緩駛進公社院內,車上的人先后推門下來,羅大慶和李德坤聽著動靜剛才就出來等著,現在見著人,李德坤連忙招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