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蠢蛋一個,就這樣,還知識青年呢
胡強不想管吳勇的事沒錯,可現在人被羅大慶扣著,他現在就是不想管也得管了。
可一開始只說是打人,現在又扯到人命上面,談判還沒開始呢,胡強心里就開始打退堂鼓了,“這可不是小事。”
胡強站在門口看向屋里的羅大慶,擺出態度道,“羅隊長,這事兒我管不了,你們把人送公社找公安同志吧公社和公安同志怎么判,我們就怎么來”
“不急,人肯定是會送去公社的。”趙宏兵打完頭陣已經將氣勢壓制住,羅大慶敲敲煙桿給趙宏兵遞了個眼色。
趙宏兵悶聲悶氣地拐去門邊坐到了小馬扎上,羅大慶煙桿指了指桌子另一側,沖胡強和周利民道“兩位隊長先坐吧,坐下說。”
胡強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不到人命那么嚴重,不過羅大慶口吻冷淡,他也不敢輕視這件事,登時就拉著周利民一起坐到了羅大慶指的靠背長凳上。
這屁股一坐上去,周利民先覺得一陣濕湖,探手摸了一把拿出來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大、大隊長這、這是血啊”
胡強也感受褲子被浸濕了,剛開始以為是倒茶撒出來的水,一聽周利民說血,胡強立馬低頭去看,再抬頭時臉色無法的不淡定起來,“羅隊長,這,這”
“沒錯,這就是傷員的血。”
羅大慶“呼”的吐了口煙,淡定道“我們大隊這幾天放電影,附近大隊有不少人過來湊熱鬧,你們大隊來了人也沒什么,可現在出了事。”
“你們隊上的知青打了我的人,人現在在醫院躺著,什么情況還不知道,事就這么個事兒,好的孬的胡隊長都得給個說法吧。”
胡強臉色笑容僵硬,心里卻罵道
吳勇這個孬種本來就是你們大隊的,要不是你們把他塞給公社,公社也不能把他安排到我們大隊,現在出了事兒,還不是之前在你們這埋下的禍根
無故憑空滋事斗毆,誰信
可罵歸罵,長椅上的血是真真切切的,且血量驚人,瞅著就不像是小傷流出來的,這腦袋怕是都被開了瓢
胡強在心里又把吳勇那個王八犢子罵了千萬遍,不敢再坐下去,就推著周利民起身站在羅大慶正對面的桌角邊緣。
他們從進屋起氣勢就已經被壓制了,現在再一站,完完全全地陷入被動之中,現在都不是給說法的事,而是羅大慶怎么說,他們就得怎么做
“這件事錯在吳勇,他是我大隊下的知青,也是我大隊下的社員,我這個當大隊長的也有責任,治療費用由我們承擔是應該的。”胡強臉色難看,也不打太極了,直接進入正題,“羅隊長,你讓人把我們請過來,心里應該也已經有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怎么打算的,一起說了吧”
胡強都這么直接了,羅大慶也不墨跡,直言道“國家體恤咱們農民不容易,醫療方面處處都給了優待,現在醫療費的事好說,就是這椅子上的血跡你也看見了,夠唬人吧可這血還不及傷員流的三分之一。”
“流了這么多血,元氣大傷以后也耽擱干活,大隊是工分制,不能干活兒哪來的工分換糧我雖然是大隊長,能照拂一天兩天,也照拂不了三天四天,你說呢,胡隊長”
羅大慶言下之意,就是國家政策好,醫療費用只占小頭,讓胡強別想打著只賠付醫療費就想了事的念頭。
話說到這里,胡強也明白羅大慶什么意思了,于是一咬牙,狠心道“我們賠償醫療費,外加二十塊錢,再賠一只老母雞給傷員補身子”
“大隊長”
一旁周利民都瞪大了眼睛,他哪里知道此時胡強的心里話。
這時候不舍得也得舍得了,要是他們不做出讓步,到時候等羅大慶等人開口,那給出去的東西可能就得更多
當然,胡強許諾的東西,并不全部都是他出或者大隊出,其中大隊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還是得吳勇那幾個鬧事的人來承擔,如果他們沒錢或者不夠,就會由大隊先墊付,后期從他們干活的工分里抵扣。
要真都從大隊上出,胡強愿意花錢息事寧人,周崗幾個生產隊的社員也絕對不能樂意。
畢竟那可是二十塊錢,周崗大隊這兩年收入,年底工分換算下來,一個工分兌換成錢才兩分錢,二十塊錢社員得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