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想進去看看莫北的情況,一想護士正在忙活,她進去也是添亂,而且她還有事要問霍朗
司寧寧歪身做在霍朗身側,幾乎是同時,霍朗掀起她寬大的衣袖看傷口。
勒痕蜿蜒纏繞,本就猙獰,雖然清理了血跡,可現在上面又涂上了碘伏,乍一眼看去非但沒好,反而愈發猙獰。
霍朗眉頭下壓,周身氣壓沉下不覺抽了口氣,“疼嗎醫生怎么說”
說著又抬手想看司寧寧脖頸傷勢。
司寧寧微微偏頭避開,搖搖頭聲音仍然嘶啞,“沒事,已經吃過消炎藥了。”
霍朗收回手,問起出發前羅大慶曾提到過的吳勇被調走的事件。
司寧寧沉默半晌,將始末經過一一道來,末了又道“那件事雖然很惡劣,但起因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甚至連事都算不上,我以為吳勇多少會長點記性,以后不敢隨便開腔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司寧寧說著,又想起那會兒聽到的話,“我聽他們的說辭,一般不敢找女知情的麻煩,但鄉里的姑娘應該有好幾個已經吃了虧”
司寧寧咬了一下嘴唇,側過身正色問,“霍朗,這件事大隊長會怎么處理”
霍朗不確定羅大慶會怎么安排,不過他思考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想法給出兩種可能,“送去勞改,蹲幾年監獄。”
司寧寧微微一愣,“僅是這樣”
勞改制度幾年之后就會取消,這兩種處理方法對司寧寧而言,其實就是一種。
吳勇這個人心思陰暗,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記恨到了現在,而且這中間吳勇還逼迫過哪些女孩,逼迫了多少,根本不得而知。
假設只是被關幾年,幾年后等他再進入社會,以他那種敏感仇世的性格心態,真的不會傷害更多的人嗎
前后一思考過,司寧寧對這兩種基本相同的處理方法并不滿意。
霍朗嘆道“這事畢竟不光彩,即使我們知道他干過,可是受害者根本不會站出來沒有人證物證,至多只能判他一個故意傷人的罪。”
是啊
放在二十一世紀,遇到這種事受害者都不一定會站出來,更何況是這個保守、容易滋生謬論的年代。
司寧寧彎月眉緊蹙,不甘心地垂下腦袋。
可是,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霍朗說的那兩種都是相對比較嚴謹的處理方式,如果沒有引起公社那邊的重視,吳勇最后受到的處分,可能還會更輕
不
司寧寧晃晃腦袋。
為了她自己,為了莫北頭上的那條口子,為了那些已經吃了虧的女孩們,無論如何,這個結果司寧寧都無法接受。
“沒有人愿意站出來當這個證人,那就我來。”內心做出決定,司寧寧抬頭望著霍朗,堅定果決道“我來當證人”
這種敗類,她必須手刃
瞬息之間,司寧寧周身忽然爆發出一種逼人的氣場,霍朗驀地一愣,卻是下意識地想要扼殺司寧寧的想法,“你考慮過后果嗎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
鄉里人淳樸歸淳樸,可一旦遇見了可念叨的事兒,嘴皮子功夫也不是蓋的。
霍朗擔心司寧寧會受到傷害。
然而司寧寧已經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地改變,“誰要說就說去吧維護自己的權益和安全不是錯,更不是別人可以指責的點”
如果真要論起對錯,那么錯的更應該是那些指指點點議論的旁觀者
因為往往將受害者逼上絕路的都不是兇手,而是那些站在一側目睹一切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