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剝開嘗了一粒,人都說蓮子心很苦,要去掉,可她沒去,吃進嘴里也沒覺得苦,反而清甜之感十分明顯。
司寧寧還無聊的證實了一下,把蓮子和蓮心分開,單獨吃蓮心,結果不出意外,蓮子確實是苦的,但也沒有以前聽說起得那么夸張。
霍朗見她玩得不亦說乎,眉眼不僅軟和下來。
“別光顧著吃,記得多摘一點。”霍朗把蛇皮袋往司寧寧那邊推了一下,“帶回去也能吃。”
“哦”司寧寧點點頭,剝了手里一粒遞到霍朗嘴邊,等霍朗低頭抿進嘴里,她才把蛇皮袋攏到跟前,一邊打量周圍摘蓮蓬,一邊咕噥“大隊長是不是太熱情了給這么大個袋子,剛才都嚇我一跳。”
“這有什么蓮蓬又不壓秤,有的看著個頭大,實際也剝不出幾個蓮子。”霍朗道。
也差不多是這個原因吧,因為收獲量落下蓮藕和鴨蛋幾條街,就是收獲回家也得進一步加工,曬干了更是不重稱。
加上這個年代人們并不認為“蓮子”是補品,所以作為干貨出售的價格也不高,七隊大隊長顧三德索性舍去了這部分收益,任由蓮蓬長在湖里,誰想吃誰摘,就是不能打著摘蓮蓬為由,過來偷魚偷鴨蛋。
為了防止有人鉆空子,每年這個時節,守湖、守鴨子的人也會比其他時季要多安排幾個人。
“先摘,你要是愛吃,一會兒我再去借個蛇皮袋。”霍朗撐著船槳,淡淡道。
司寧寧皺皺鼻子,糾結搖頭,“還是算了吧這蛇皮袋就夠大了,怎么也能裝十斤。”
雖然人家不看重蓮蓬,可要是那太多了,也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仿佛意識到司寧寧的想法,霍朗點點頭,沒再說話。
只是趕上周邊蓮蓬多的時候,司寧寧在前面摘,他就在后面剝,剝下來的蓮蓬虛瓤直接丟進湖里,回頭爛了就是養料,蓮子則是直接丟進蛇皮袋。
后面要劃船趕不及剝得那么精細,霍朗就直接剝掉蓮蓬底座,只留頂層鉗著蓮子的那一圈圓盤兒丟進蛇皮袋,盡可能地壓縮騰出空間,多裝一點是一點兒。
“水壺我放在那里了,如果渴了就自己拿著喝,別因為是我的水壺就覺得不好意思。”
摘了大半蛇皮袋的蓮蓬,司寧寧有點膩歪了,懶散趴在船舷,白皙嫩芽似的指尖懸在水面戳戳點點。
“好。”
司寧寧側過身,身體縮在一起以一個側躺的姿勢緩緩上移目光,先前一路走來只覺得天光大亮晃眼得很,眼下從荷葉縫隙中去看,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因為已經感受不到陽光的炙熱,所以連天空都呈現出溫柔的藍色。
很藍,很藍。
船身掠出的漣漪與遠處蕩來的漣漪交疊相撞,“嘎嘎”的鴨子叫聲忽遠忽近,微風下伴隨陣陣荷葉清香傳來,頭頂荷葉也在不斷地搖曳晃動。
晃著晃著,就如催眠師手中的懷表一般,困倦突如其來,司寧寧迷糊了一下,卻又被船頭頂開的荷葉“劃拉”的一聲驚擾,半夢半醒中仿佛失去了平衡,伸手在半空虛抓著什么。
霍朗身體前傾握住司寧寧的那只手,見司寧寧小臉熏紅闔著眸子,他放輕緩聲音安撫,“閉眼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叫你。”
如果說“睡一會兒”之類的話,司寧寧即使再困也會睜開眼來拒絕,畢竟兩人身處湖面,船又這么小,如果她睡著了,那霍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