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倏忽一愣,反應過來時,手已經搭上了霍朗手心,她順口回道“xooшo,toвanxoллahд好的,霍朗同志。”
一個來回的俄語交談,已經正式了司寧寧之前想問卻沒問出口的話。
霍朗會俄語,而且絕不只是能聽到一些簡單的那么簡單。
這個男人真的是致死謙虛。
不管是什么事,一旦問起會不會,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會點皮毛”。
想著,司寧寧無語地翻了一記白眼。
“眼神別往別處瞟,看腳下。”霍朗回應司寧寧的白眼道。
“嘿嘿”司寧寧蹭蹭鼻尖,訕笑吐了吐舌頭,“哦”
屬于荷花的季節已經過去,現如今湖中荷葉叢生,在叢叢綠意之中,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朵粉白荷花點頭搖曳。
巡湖趕鴨子的小船兩頭尖尖呈現月牙弧,內置很小,兩個人上去也就剛剛能轉開身。
在霍朗的牽引下,司寧寧先上了船在船頭一角坐下。
“坐穩了。”
“嗯”
霍朗脫了鞋丟上船,挽起褲腿推著船朝水面方向走了幾步,確定達到船身吃水的條件,一個起身跨上船。
小小的月牙船兩邊晃蕩,司寧寧如臨大敵,雙手緊緊抓在兩側船舷,生怕會翻船。
好在船身很快穩定下來,霍朗將船槳壓在蘆葦堆上,用力往外一撐,小小的船便如順風向的一葉扁舟,從湖面頂出一片帶著菱角的水波紋。
荷葉底下本就陰涼一片,又是臨水,小風撲面而來,帶著陣陣荷葉的清香,司寧寧原本有些不適應,后面漸漸放松下來,她放輕緩動作轉過身,雙膝并攏跪趴在船頭,俯身往下看。
水面一眼平視過去呈現微黑、墨綠,然而俯視時,卻又格外的清澈透漏,底下煽動魚鰭暢游的魚兒隨處可見。
司寧寧雙手握起抵在眼眶兩側遮去光亮,埋首細致打量片刻,就收回目光,如懶散的小狗一樣趴在船頭,偶爾撩一下水面,偶爾撥開迎面撞上來的荷葉。
“真愜意啊”司寧寧隨意感慨,見到一側有荷花包,她倏忽直起身扭頭看霍朗,“我能摘嗎能嗎”
霍朗點頭,“摘吧。”
“嘿嘿嘿。”司寧寧立即伸手,見荷花旁邊還有蓮蓬,她毫不客氣地一起摘下。
現如今已經過了蓮蓬成熟的旺季,湖面上的蓮蓬大多都已經發黑老了,然而不是沒有例外。
例如司寧寧手里的那個就是,蓮蓬通體青綠,一整圈比碗口還大。
司寧寧剝開周邊一圈綠皮,從背后扣下蓮子剝開,一粒粒的蓮子比她大拇指還要大,且個頭非常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