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月亮。
愛她的永無暇,愛她的隔千里
李凌源不光看見了,還念出了聲,莫北“嘶”的一聲,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抬頭瞪向李凌源,同時雙手下意識捂住了筆記本上的內容。
“一邊去”莫北兇道。
莫北平時一直很冷淡,這回動靜這么大,還這么兇,李凌源一記哆嗦,著實被嚇了一跳。
“莫老大,你是不是在寫情詩你用的是女字旁的她咧”
嚇到歸嚇到,李凌源忍不住嘴欠八卦,“月亮,還很浪漫”
李凌源咧開笑,話沒說完,視線對上莫北冰寒刺骨的目光,他一個抖激靈,瞬間回神。
“啊我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在睡覺嗎睡覺,睡覺”
李凌源泛著白眼、神神叨叨地轉過身,佯裝夢游重新躺回床上,再也不動彈一下了。
別的不行,裝傻充愣永遠是第一名。
莫北從鼻腔哼出一口氣,瞪了李凌源一眼才收回目光,繼續剛才的思路繼續往下寫。
午后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司寧寧再次醒來,是被蔣月她們朦朧的說話聲驚醒的。
堂屋里蔣月等人聽見動靜回過頭,見司寧寧揭開蚊帳,蔣月道“我們準備上工去了,你不急著上工,可以再睡會兒。”
司寧寧懶散打了個哈欠,搖搖頭下床套上鞋,“雖然不急著上工,但是還有別的事。”
司寧寧沒忘記趙宏兵找她的事。
雖然這么說著,但司寧寧起得比蔣月她們晚,因此最終還是沒能趕上一起出門。
蔣月她們走后,司寧寧索性不著急了,慢悠悠的打水洗臉醒神,又打散頭發重新梳得整齊,這才把兔籠拎進屋,帶上草帽挽上大門朝隊里走去了。
真正農忙的時候已經過去,最近上工,趙宏兵出門沒再像之前那樣匆忙,加之上午有讓禾谷他們給司寧寧帶話,午休之后,趙宏兵干脆就在家等司寧寧過來。
左等右等,趙宏兵從桌邊挪到靠墻的馬扎上坐著,又從馬扎上挪到門檻,望眼欲穿還是不見人來。
實在沒事干,余光瞅見家里掃地的掃把敗得只剩一點掃帚頭,趙宏兵就把堂屋梁上吊著的半捆高粱稈放了下來,打算趁空閑編把新掃把。
把馬扎拿到門口穿堂風經過的地方坐著,趙宏兵剛把高粱稈整理出一半,院里就傳來一道清脆聲音“隊長,你找我。”
是司寧寧來了。
“哎喲,司知青,來來,進來坐下說。”
趙宏兵放下手頭的事,率先拿過搪瓷缸子倒水。
跟趙宏兵打過幾次交道,司寧寧基本摸清趙宏兵的性子,因此趙宏兵讓她坐,她就大大方方地坐下了,全然沒有任何緊張和拘束。
“也不是別的事,就還是上回跟你說過的關于掃盲班的事。”趙宏兵把搪瓷缸子推給司寧寧,自己跟著倒了一杯坐在桌邊斜對角,“公社那邊最新消息,掃盲班是確定要辦的,但咱們要是想教小娃子,那跟掃盲班還是有點區別的。”
“這個我清楚。”司寧寧點頭表態,望著趙宏兵問,“隊長有什么想法嗎”
趙宏兵琢磨了一下,道“這個吧我們這莊稼漢子,認得幾個字也都是歪路子學來的,正經學校具體什么樣,我也不清楚。”
趙宏兵說著,話鋒忽然又一轉,“我的想法可能會讓你覺得為難,但我想著先說給你聽一聽,具體我們再進一步溝通,你看呢”
司寧寧點點頭,認可這個提議。
“學校什么樣,我們這些地里爬食兒的不清楚,但是司知青,你是正經上過學的,我想著以前你們在學校怎么學,以后就怎么教那些小娃子,這一點我相信難不倒你,但目前有個棘手的問題”趙宏兵搓了一把黑臉,雖然覺得有點為難司寧寧,但還是照著事情說了“公社那邊說怎么個“教學”法,看咱們自己,但是不教學課本。”
對待大人是掃盲班,隨意焦點生活中常見的字眼或者語錄就可以,基本沒有難度,可對于孩子們來說,掃盲班就是學校,趙宏兵想更專業化一點,讓孩子們學到更多的東西。
別人趙宏兵不好去說,說了人家也未必會同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司寧寧這樣有能力、喜歡小孩,關鍵是還好說話。
司寧寧聽趙宏兵說了半天,大概明白過來趙宏兵糾結的問題,“就是說,要是想正規化地引導孩子們,就需要我們自己編教材。”
“不不不”趙宏兵連忙擺手。
司寧寧眉心茫然輕擰。
不是這個,她會錯意了
就在司寧寧以為自己會錯意時,趙宏兵補充道“不是我們,是司知青你”
“”司寧寧用力抿起嘴唇,以一個哭不哭,笑不笑得表情無語地望著趙宏兵。
趙宏兵好像看不見司寧寧的無語,“呵呵”笑著繼續自說自話似的說道“我這大字不認得幾個,哪好意思瞎摻和呵呵,呵呵呵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