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抱膝仰頭看門前樹梢搖曳的樹葉,莫北側目看司寧寧,一直嚴肅皺起的劍眉輕輕舒展。
在司寧寧輕輕婉轉的笑聲中,莫北微微抿起的菱唇淺淺勾起,心情也隨之明朗起來。
司寧寧,真的是一個渾身都散發著光暈的人啊
只可惜,這明媚又溫柔的光,并不只照著他一個人。
如果
如果,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呢
溫柔而又皎皎的明月。
“喂,司寧寧。”
像是水泡“嘙”的一下炸開,反應過來時,莫北已經喊出了司寧寧的名字。
“嗯”司寧寧收回目光,滿臉自在笑意地看向莫北,“怎么了”
莫北微微怔了一下,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似的,耳根微紅收回目光,他強裝鎮定地專心進行手里的收尾工作,清朗的聲音卻不曾停下,“下次有需要的地方,就找我吧。”
“如果我不會,我可以學。”
“就像這次編竹簍一樣,雖然是第一次編,但我會投入精力,認真對待完成的。”
話音落下,收尾工作剛好完成,莫北雙手捧著竹簍遞到司寧寧跟前,不經意的四目相對,兩人皆是短暫怔愣。
司寧寧隱約好像感覺到了點什么,只是那股感覺一晃而過,她還沒確切抓牢就和莫北的目光對上。
執著、誠懇,而又認真的目光,讓司寧寧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會的。”司寧寧接過竹簍,胡亂點點頭,“謝謝你”
先應下來再說吧,至于會不會的,以后視情況而定。
司寧寧遇到事情,能自己解決都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才會考慮求助別人。
那種還沒嘗試過,就開口請求幫助,不是她的作風。
“網兜的事不急,今天距離上工還有一會兒,你去抓緊時間睡會兒午覺吧”
“好。”莫北頷首。
莫北心情本就不錯,沒有被司寧寧拒絕,現在更是又上了一層樓,起身走起路來都帶著一陣清風,腳步格外愉悅輕快。
司寧寧目送莫北跨進男知青那邊的大門,不覺感慨搖頭看來莫北是真的挖掘到了編筐的樂趣。
雖然這樂趣對于一個知識青年來說,有點奇怪,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噗”
雖然但是。
司寧寧還是繃不住以拳抵唇笑出聲。
前后反差太大了怎么辦真的好好笑。
司寧寧坐在臺階上“哼哼”低笑,蔣月探頭看了一眼,“傻樂啥呢還不快進來睡會兒”
“嗯,來了。”司寧寧勾起唇瓣,笑瞇瞇捧著竹簍進屋。
“我們剛才商量晚上蒸一份雞蛋,到時候就打四個蛋,應該能蒸一大碗,大家都有得吃,你覺得怎么樣”
“行啊,你們吃韭菜不回頭也找男知青問問,要是吃的話,可以跟隊上的嬸子打聲照顧,下午下工割點回來。”
“吃啊,肯定吃只要能吃的,啥都不挑”蔣月嘿嘿舉手表態,“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一會兒起來我就去問”
“行。”司寧寧揭開蚊帳,失笑爬上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看見蔣月積極有憨憨的模樣,司寧寧總能聯想到李凌源。
不過,這兩個人在脾性上,好像確實有點相似
司寧寧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腦海里回憶平時生活中有關于蔣月和李凌源的片段做對比,恍惚中,不知不覺地就沉沉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男知青那邊屋子又鬧上了。
莫北進屋后沒急著睡覺,而是從下鄉帶過來的巷子里翻出鋼筆和筆記本,寫畫起來。
“莫老大,你寫什么呢”
李凌源心里躁得慌,一直就沒睡,看見這一幕不覺有些好奇,于是跳下床鋪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李凌源看清了兩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