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在沙發上端坐,撕開信封時看見上面熟悉的字體,內心還是會有些許的波動。
司振南的字跡和司寧寧父親的字跡十分相似,甚至不能說是相似,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司寧寧以為自己自十五歲之后,把渴望得到父親關注的念頭藏得足夠深,深得連她自己都要以為,她已經不在意那些了,可當這個年代的司寧寧記憶浮現時,她的記憶不受控制也跟著翻涌起來。
那天片刻的不能自我控制,讓司寧寧知道,她還是在意的
很在意。
如果不在意,就不會想要變得優秀,變得更優秀,想要入父親的眼。
可那又怎么樣
人一輩子是要朝前看的,一直回頭看身后,惦記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日子就沒法過了。
那天霍朗說的話,司寧寧覺得很對,也很有意義。
有人喜歡月亮,有人愛星星,不論說哪個好,總會有人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就比如司寧寧和司父。
也許是因為司寧寧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又或者,司父完全屬于第三種人,星星和月亮他哪個也不愛,所以,能強求嗎
不能。
傷害者只會反復傷害被傷害者,因為他們不在乎別人的痛苦和眼淚。
司寧寧不想浪費時間原諒,也不想浪費時間怨恨,但這不代表她不在乎。
從小就被丟進冷風中,那些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的記憶和畫面,她永遠不會忘記。
將封口丟進垃圾桶,司寧寧心里默默做出決定
從今以后,她的成長也好,優秀也好,努力也好,都是因為她想成就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因為被誰傷害了以后,為了討好誰而變成那樣的自己
司寧寧深呼吸一口,抽出信紙坦然面對,然而從信封里掏出來的,不光只有信紙,還有一張黑拾元。
司寧寧把錢放到茶幾上,認真看起信上內容。
信上其實只有簡單幾句話,司振南詢問了一下女兒下鄉后的情況,又表述了個人近況,在鐵路工程實地勘察時,不慎摔傷了腿,但是不嚴重,在家休息幾天就能好云云。
末尾提了一嘴錢的事,讓司寧寧好好照顧自己,錢不夠用或者缺什么就給家里去信,家里會安排。
“呼”司寧寧輕呼出一口氣,眉頭皺起松開,松開又皺起,目光從信紙轉移到的小茶幾的那張黑拾元上面。
十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應該是瞞著那對母女寄過來的吧
可用意又是什么呢明明都已經做出了那種過分的事。
司寧寧垂下眼瞼,把錢和信紙重新疊好塞進信封,在書房書架抽下一本書,將信封夾在書里。
在原身的記憶中,司振南其實是個很溫和的人。
原身小時候也曾眷戀父親的溫暖,依賴父親,可在后來有了后母繼妹,那兩個女人實在太過厲害,原身又是個小綿羊的性格,受了委屈也不說,久而久之的,還跟親生父親產生了隔閡,相處之間不再像父女,而像是上司和寡言的下屬,在家里更是如外人一般
后面的許多事件,兩個時空的司寧寧經歷都十分相似,所以才能產生共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