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車熟路推開遠門,司寧寧沖早苗和禾谷招手。
司寧寧的步伐聲很好認,霍朗早就察覺到她來了,面上卻是不顯,一聽司寧寧說切西瓜,他繃不住抬起頭,“你買的,自己吃,又拿來給他們做什么。”
三隊沒有種西瓜的,聯想到今天知青們休息,早上又去過縣里,不用猜都知道西瓜是哪來的。
“我還當你看不見我呢。”司寧寧翻了一記白眼,故意陰陽怪氣酸霍朗,“西瓜拿來當然是吃的,你不吃還不許他們吃了”
司寧寧偏頭沖著兩小只笑,“你們大哥不吃,走著,咱們三個吃。”
霍朗盯著一大兩小三人進屋,快速將手里的活兒進行收尾,也跟著進了屋。
屋里司寧寧已經將西瓜切開,早苗和禾谷正一人捧著一塊吃著,霍朗走過去在兩人頭上拍了拍,“出去吃。”
“哦”早苗乖巧點頭,沖禾谷道“二哥,我們去門口吃,一會兒吃完了瓜瓤,把瓜皮丟給母雞吃”
兩小只前后走出門,司寧寧擠擠眉毛,自己拿了一小塊西瓜吃著,最大的那塊遞到霍朗跟前,“喏。”
霍朗接過西瓜,卻是沒有吃。
他將西瓜重新放回桌上,一雙深邃的桃花眸直直望著司寧寧,“哭過”
眼睛紅紅的,總歸不是樂出來的就是。
低沉嘶啞的聲音讓司寧寧為之一振,本來已經褪去的脆弱,好像短暫之間再度被提起。
司寧寧忽然就覺得嘴里西瓜不如剛才甜了,垂下眼眸將西瓜咽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沒了西瓜,又泛起了酸水,連帶鼻腔和眼睛都開始變得酸酸的。
就好像一直堅強的人受了委屈,又一直被忽視,忽然有一天有一個人出現,將這個受委屈的人攬進懷里,對她驅寒溫暖,問她痛不痛,在意她難不難受一般
原也不覺得有什么,可人就是很奇怪,所有的堅強也好,偽裝也好,在這瞬間莫名其妙的全部化成委屈,爭先搶后的要蹦跶出來。
司寧寧這會兒真有種,委屈他媽給委屈開門,委屈到家了的感覺。
就挺奇怪的。
她在別人面前會下意識想要遮掩的東西,在霍朗面前竟然會覺得委屈。
“我沒哭”司寧寧矢口否認,余光瞥見霍朗一直盯著她看,好似擔心什么,她微微踮起腳尖,一手撐桌,另一只手手掌橫向擋在霍朗眼前,“你別看我。”
她這氣惱中帶著顫音的語調,霍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霍朗不清楚司寧寧為什么哭。
明顯能看出司寧寧不想旁人知道,霍朗便也沒再多問。
有勁兒的手指伸出,將橫在眼前的小手壓了下去,霍朗利落拿起刀將桌上的西瓜“歘歘歘”切成若干小塊,全部推到司寧寧跟前,“吃瓜吧,吃完了過來看,你要的小筐編好了。”
司寧寧沉默點頭,吃完手里的西瓜跟在霍朗身后出了門。
霍朗不僅編好了竹筐,還額外單獨編了一只小金魚。
小金魚脊背處連著一根細細的竹簽,捏著竹簽時,小金魚自然錘在空中,晃晃蕩蕩地好似正在水中暢游。
“這個也是給我的”司寧寧問。
“嗯。”霍朗頷首,“早苗他們早玩膩了這個。”
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是早苗他們不要,所以才給了司寧寧似的。
換旁人或許不會稀罕,可司寧寧了解霍朗嘴硬老干部的性格。
這個,明明就是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