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掃視一圈,帶著蔣月一起優先把雞啄過的葉子摘下,“過陣子就能拔蘿卜吃了,到時候還要見縫插針種下別的菜。讓雞這么啄下去肯定不行,得抽空把周邊圍起來才行。”
說著話,司寧寧手指指著菜地邊緣來回劃拉,“最好扎個籬笆,還得腰高才行。”
“那就明天唄反正明天也休息。”蔣月眼睛一轉,笑嘻嘻道“讓男知青來,今天先讓他們休息休息,晚點我去跟他們說”
司寧寧淺笑點頭。
她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女知青力氣沒男知青那么大,圍
點樹枝刺藤什么的還能幫上忙。
扎籬笆要把竹子扎進土里,如果力氣不夠,穩固性和使用壽命就都得不到保證。
“為啥可著這邊一壟地掐”知青點開出來的自留地不大,分為三小壟,司寧寧只讓掐左側的一壟地,蔣月有些不解,“那邊種的不一樣是蘿卜嗎還是說有什么講究”
“哪有什么講究”司寧寧搖頭。
兔子還小吃不了太多,估量掐的葉子差不多了,司寧寧起身往回走“淑華說留點兒等蘿卜成熟的時候一起做腌菜吃,能吃好一陣子還要留點開花接種,備著明年種。”
“你們一個個的,怎么考慮得都這么周全”蔣月跟在司寧寧身后,她懷里抱的葉子多,起身時掉了幾片,忙著蹲身撿起才又跟上,“害看來我有的學了。”
“你想學就慢慢學唄,又沒人要求你立馬就會。”司寧寧道。
司寧寧能感受到蔣月身上的變化,之前的極端和得過且過,現在朝氣積極,都是今天從鎮里回來才有的改變。
可能是收到了來自弟弟的信,心里大石頭落下了。
又或者是終于把攢了兩三個月的東西寄了出去,心里積壓的負重稍稍松散,讓她有一絲絲喘息的機會的緣故。
具體是什么,司寧寧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樣的改變對蔣月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大概人和人都是相互的,司寧寧的溫柔和看待事情的長遠目光,一直影響著知青點的所有人,而此時此刻,蔣月不經意外露的憨厚與明媚,同樣影響著司寧寧,將她心里從鎮里一路帶回來的壓抑,盡數驅散。
司寧寧一陣悵然,見蔣月對兔子的事情上心,她唇瓣彎了彎蹲在蔣月身側,一邊投喂小兔子,一邊把對兔子的了解告訴蔣月,“家養兔子和野生兔子有點區別,家養兔子活動量沒那么大,投喂時要注意,一些含水分大的菜葉蘿卜包括瓜之類的,不能多喂,要不然兔子會竄稀。”
“清早割回來的草也要晾一晾,帶露珠的不能直接喂,跟前面說的含水分多的蔬菜差不多原理,吃了會影響兔子腸胃,到時候拉稀是小毛病,嚴重了會死。”
“這么嚴重”蔣月遞蘿卜葉子的手突然收回,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喂。
司寧寧晃晃腦袋,示意她不要緊張,“不要總是嚇唬它們,應激反應也會造成兔子受傷嗯,大概就是這些。”
見蔣月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司寧寧輕聲安撫“你不要緊張,其實沒那么嚴重,平時稍微注意點就行了。”
“像現在咱們掐的蘿卜葉有不少,兔子還小一口氣吃不了那么多,剩余的就可以先在臺階上攤開晾著,晚點或者明天直接丟進去,兔子吃了沒事。”
蔣月鄭重點頭,表示都記下了,似乎覺得這樣不夠,她猛地起身扎進屋里,翻出下鄉時帶來的舊本子趴在桌前認認真真記了起來。
李凌源和徐淑華他們歇了這么久,基本也都緩過來了,見狀一個個都撐著桌子,伸長脖子朝蔣月那邊看,“寫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