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笑意輕淺,有幾分提點,也有幾分神秘莫測,猴頭微微怔愣,僅是一瞬便猛然清醒過來。
“是我多嘴了,你別往心里去,我、我沒那個意思”
解釋了兩句,猴頭都覺得自己這話一聽就沒什么說服力,鬼才會信,可離奇就離奇在,司寧寧沒有繼續追究
猴頭扯了一塊油紙把肉包起來,心里越想越過意不去,最終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來,拉著司寧寧說起悄悄話,“你手里要是還有米面,回頭可以蹲點兒等那些下鄉來的知青那伙人從大城市上來,嘴叼得很,大部分出手都闊綽。”
司寧寧抬眼看猴頭,“所以你剛才在我那兒買那么多米面,是”
“嘿嘿嘿”
司寧寧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已經從猴頭的“嘿嘿”笑聲中得到了答案。
貨錢兩清,那些大米和雞蛋面后續猴頭如何操作運轉,司寧寧管不著,不過司寧寧還是提了一句,“不要太過火,大家都不容易。”
猴頭爽快擺手,“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只吃一點毛利。”
司寧寧頷首,卷好蛇皮袋還給猴頭,之后拎起筐打算走了,卻聽猴頭又問,“打了幾次照面,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叫什么不方便吐露姓名隨便取個代號也行啊”
司寧寧步子微微一頓,一想也是。
以后還要繼續打交道,不能每次都“喂”啊,“兄弟”的叫。
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別的,司寧寧忽然想起之前在家屬樓那塊兒,張月梅說她侄子叫“繼東”的事,她一頓,就道“東東,你叫我東東就行。”
猴頭點頭,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你一般多久來一回黑市一會兒還去橡膠廠那邊嗎”
“橡膠廠晚點會去。至于什么時候會來黑市”司寧寧頓了一下,想起昨天徐淑華她們說放假的事,便道“大概十天半個月來一回吧,但也不一定會來鎮里你要有事找我,到時候也可以蹲點試試。”
猴頭點點頭,“那行,下回有消息我給你留意著啊對,你要是有肉,下回也想著我點啊尤其是肉肥的時候”
“肉肥”兩個字,猴頭發音咬得格外的重。
司寧寧聽進耳里,隨意擺了擺手示意知道,這期間她并未回頭,只背上筐朝燈塔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在司寧寧走出黑市的瞬間,人群中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后會意點頭,一路小心跟隨司寧寧身后出了黑市。
司寧寧從出黑市就有所覺察,身后步伐雖然斷斷續續,卻十分有規律,一直和她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其他路人,直到故意繞過幾個河沙堆,那腳步依舊跟隨身后,司寧寧便知道是沖著她來的。
眉粉修飾過后的深邃眼窩下,清涼眼眸晃動,司寧寧司寧心里一凜,步子一轉,一陣“簌簌”響聲,主動鉆進一側人高的荒草地中。
身后尾隨的兩個人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機會”兩個字,登時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兩個人尾隨出來的男人剛開始還保持著鎮定,可在荒草地里轉悠了一圈之后,終于繃不住狂躁起來,“人呢”
“不知道啊剛看見那小子鉆進來的,我們跟著進來就找不著了,真他娘的邪門”說著話的男人,腦海左右轉動,還在不斷搜索著司寧寧的身影。
剛才在他們眼前扎進荒草地的小子,短短眨眼工夫徹底失去蹤跡,怎么找都找不著。
“趕緊找他后面肯定有人。要是拉攏不了,那就把人綁了,怎么也要套出消息來”
“行,我去那邊,你去那邊”
兩個男人做下決斷,登時分散行動。
而他們口中的“小子”,此時正悠閑地蹲在空間啃西瓜。
司寧寧心中盤算過,這幾次黑市交易,陸續攢下來的錢,刨除夾在書本里收藏起來的,流動資金莫約有一百一二十塊的樣子,在這年代算是一筆不小的錢了,但是對司寧寧來說這些還不夠。
雖然空間中有足夠多的物資,能夠確保衣食無憂,可誰能料到明天會不會有突發情況呢
而且,生老病死這種事,也不是“吃飽”就能解決的。
手上怎么也要有足夠運轉的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