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
霍朗把碗還給司寧寧,交接時兩個人指尖偶然擦過,又迎上那明艷如桃花一般的面容,霍朗側過身打著忙碌的幌子,以此來掩飾略顯僵直的脊背。
司寧寧說話算話,說了不打趣霍朗就會做到,她接了碗往回走,半晌拔高嗓音問井邊的兩小只,“你們渴不渴要給你們倒點水不”
很快,早苗乖巧的聲音和禾谷邀功的聲音傳來
“好謝謝寧寧姐”
“司寧寧,我今天可厲害、可聽話了我把你教給我的歌兒分享給周小翠他們了,他們想學,我一點都沒有偷藏,全都教給他們了”
“哇,那他們學會了嗎”
“大部分都學會了,就是鐵蛋太笨了,我都單獨教了他十幾遍,他還是只會唱前兩句。”
“大家的先天條件不一樣,要多一點耐心不過你已經很棒了,要繼續保持”司寧寧摸摸禾谷腦袋,毫不吝嗇地給予鼓勵和夸獎。
“嗯”后者則是仰著小腦袋,十分認真地點頭,“司寧寧,我會的我一定會成為你的榜樣”
“哈哈,好”
一大兩小先后進了屋,門前樹叢里,霍朗暗暗罵了一聲“死小子”。
不過仔細回顧,司寧寧教育孩子的方式確實很獨特。
這,或許就是知識女性和糙漢的區別吧
霍朗搖搖頭。
差不多清理完畢,霍朗抽出一根藤條,把雜亂的小樹和草藤一起扎成捆,拖到門前空地零散鋪開,晾兩天脫去水分就能當柴火燒。
忙完這些,霍朗問司寧寧有沒有鋸子,司寧寧剛想說沒有,想起什么,她問“鋸子沒有,鋸條行嗎”
“行的。”
司寧寧火速翻出鋸條。
霍朗帶著那小小薄片的鋸條去了屋后竹林,不多會兒再從竹林出來,手里已經多了一根腕粗的竹子。
隨便撿了塊石頭逆向去除分支,霍朗將已是光桿的竹子壓在臺階上踩著,聚成七八塅、長40公分的竹筒。
大概羅列了一下,覺得寬度可以就將竹子攏到一起去井邊清洗,進行下一個捆綁的步驟。
司寧寧給早苗他們倒了水,便走到井邊,看霍朗操作。
見竹子截斷部分十分整齊,司寧寧忽然又有了一個想法,“粗點的竹子能鋸嗎貓竹那種”
霍朗睨了她一眼,“簌”的一聲兩臂忽然使勁,幾節竹子瞬間被拉拽并攏,宛若一個小型竹筏的雛形,“能。”
“你想要做什么”
司寧寧眨眨眼,“知青點的杯子太少了,平時禾谷他們過來都不夠用。”
霍朗斂下眉眼沉穩調整“小竹筏”上個別突出的竹筒,嗓音低沉嘶啞“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嘿嘿。”司寧寧眼眸彎起,笑得狡黠,“謝謝啦”
免費的勞動力,使喚起來真得勁兒。
司寧寧挽起衣袖往一側挪了一步,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搓洗浸泡有一會兒了的壇子,她眼睛笑瞇瞇彎起,眼底淚痣隨之輕顫,靈動又可愛,心情有多好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語訴說
也就側目打量兩眼的功夫,霍朗忽然“嘶”的一聲,按住竹筒的手迅速抽開。
“怎么了”司寧寧偏過腦袋詢問。
霍朗搖搖頭,“沒事。”
說著話,霍朗身體往一邊側了側,在回避司寧寧視野的地方,他冷靜抽出扎進指腹竹刺,暗紅血珠冒出,很快被他用大拇指捻緊蹭去。
三心二意辦不成事。
古人誠不欺我。
霍朗將秋千扎好,撐著鋤頭把周圍一圈枯枝落葉攏到邊角處堆著,石頭塊丟去一邊,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可謂真的是細心到了極致。
忙完秋千這塊,他就去竹林里拖出一根粗壯的貓竹。
一整根竹子也不可能就鋸下來兩節竹筒,其他的都不要了,于是乎,當著司寧寧的面,霍朗給她鋸了足以堆起一個小山包的竹筒。
“夠了夠了太多了一會兒你拿幾個回去”
在井邊把新鋸好的竹筒洗干凈,司寧寧分批往屋里搬,留幾個她和禾谷他們用,其他的看晚點兒徐淑華她們要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