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還是為她留有余地。
這樣想,她不禁興奮起來。
只要讓人愛上她就好了。
人是需要反饋的動物。
在愛上他人之后得不到愛的人就會感到痛苦。
可是,那個不愛他的人又有什么錯呢
她只是無法做到愛他而已啊
愛的折磨是人們都認同的折磨啊。
這就是愛的愉悅啊
綺禮忍不住輕笑起來,她的靈魂都要開始戰栗。
綺禮的實驗從伏黑甚爾開始。
伏黑甚爾是一個墮落的靈魂。
他沒有理想、沒有信仰,他的靈魂幾乎已經死亡。
他活著,只是活著而已。
他可以為了錢出賣很多東西。
而綺禮正好有很多錢。
東京某高級會所里,昏黃的燈光營造出曖昧的氛圍,夕陽的最后一滴顏色融入了晶瑩剔透的酒液里,順著喉嚨灌入,化為身體的養分。
而來到這里的人所需要的養分是情欲、快感和金錢。他們沒有高尚的信仰,只有當下。
會所里并不吵鬧,到這里消費的客人很重視調情時的氛圍,整個空間里漂浮著粘膩的輕聲細語,偶爾也能聽到女性嫵媚嬌嫩的笑聲。
綺禮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仿佛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
綺禮甚至有點嫉妒他們。這是一個墮落的世界,可是就連他們也能擁有綺禮無法得到的幸福。
不過,新的理論給她帶來的戰栗感消磨掉了這種嫉妒。
她知道,她即將會擁有獨屬于她自己的幸福。
她將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美好和愉悅。
啊。
綺禮不由得眉頭舒展,嘴邊露出笑意,從她眼中閃過的興奮的光芒使她看上去格外動人。
此時的她比起一個冷肅的修女,更像一個興奮的獵人。
她環顧了一周,一個身材高挑容貌優越的男子走到她面前,對著綺禮露出諂媚的笑容“這位小姐,要去喝一杯嗎”
綺禮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觀察一個出賣的人。
對方的臉上的笑十分淺薄,如同水面上的漣漪,他的眼睛里除了綺禮那張秀美的臉就是綺禮口袋里的金錢。
因為金錢而出賣自己,這是教義所不允許的。綺禮在想這些人的靈魂是平靜的嗎會不會感到內心的煎熬呢
不過他們大概不會去思考這些問題吧。他們只要活著、紙醉金迷地活著就好了。
“我想找一個叫伏黑甚爾的人。”綺禮收回目光說。
男人聽到后,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嘟囔了一聲“又是來找他的”,不過他轉了轉眼珠,說“小姐,如果是您這樣的女人我可以不要錢。”
男人的身體悄悄貼近了,綺禮可以聞到對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男人曖昧地繼續說“只要和你一個晚上您會很快樂的。”
“帶我去找伏黑甚爾吧。”綺禮不為所動,她掏出了一疊鈔票,“這些都是你的。”
男人眼熱地看著鈔票,朝某個地方隨意地指了一下,“喏,他就在那里。”
綺禮看過去,甚爾站在三四個女人中間,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點他的人很多,你恐怕搶不過,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男人還是不甘心。
綺禮想了想,說“不用了。”
甚爾是受傷了的靈魂,至少因為曾經思考過、并且因為愛過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