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云霧還未散開,白茫茫的一片,人類嘈雜的聲音貼在城市的表層,仿佛蠕動的蟲。
東京市內的一處廢棄工廠里,除了難聞的化學廢水的味道,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人已經死了。
咒靈也半死不活了。
少年機械地把咒靈揉成一團,皺著眉頭吞進去,但一下子惡心得不行,額角的青筋暴起,激起一陣冷汗,胃部的惡心傳溢到身體,肌肉都開始痙攣。
“誰”夏油杰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綺禮從陰影中走出來。上次在高專時她還穿著白襯衣,現在她已經她換回了修女服,頭發也更長了,胸口的十字架閃閃發亮。
“綺禮小姐”夏油杰還沒有放松下來。
綺禮走近了,不顧夏油杰的防備,握住他的手,從她唇中吐出一串優美的類似于圣經中的頌詞般的咒語。
少年的手是冰涼的,骨節明顯,還有些粗糙。
綺禮的手是溫熱的,她健康的身體產生的熱量像是從她與夏油杰相貼的肌膚傳遞至夏油杰身體里。
夏油杰感到胃部那股惡心感逐漸消退,身體也逐漸舒暢。
夏油杰意識到這是綺禮的治療魔術。
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問“綺禮小姐怎么在這里”
“我覺得到最初失憶的地方可能會讓我想起什么。”綺禮收回手,說,“從那邊回教會的途中聞到了不太好的氣味就過來看看。”
“那你想起什么了嗎”
“有一些吧。”綺禮不想夏油杰繼續問,便說“消化咒靈很難受吧。”
夏油杰沒有想到綺禮會這么說。
也沒有人問過他。
他愣了愣,露出一種略有些蒼白勉強的笑容“是不太舒服,但是很有用。”
“因為我也經歷過。”
“嗯”
“教會在訓練代行者時,最初會測試我們的能力,比如說抗魔的能力,需要我們服下魔藥。鍛煉體質有時也需要我們食用死徒的尸體,以免不小心融入死徒的血液發生異化。”
死徒指的是低級吸血鬼。
綺禮像是在描述一件與她無關的客觀事件一般漠然。不過這樣的態度會讓人誤以為她把一切情緒都深藏起來了。
“綺禮小姐”夏油杰看向綺禮的目光發生了一些變化。
夏油杰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把他和綺禮聯結在了一起。
除了剛剛觸碰到的溫熱的肌膚之外。
就好像綺禮變得沒有那么的虛無了。
她也是可以觸摸到的實體。
“你的天賦很有用,能夠利用天賦克服困難走向理想,真是令人羨慕啊。”綺禮真心實意地感嘆。
夏油杰的術式是咒靈操術,可以吸收咒靈進行操控,不需要另外的咒語和手勢,這種天賦是極為稀有的。
綺禮不知道她給夏油杰帶帶了怎樣的誤解,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了。
“現在要回教會嗎”夏油杰問。
“嗯。”
“那我送你回去吧。”
綺禮的名字被懸賞在黑市上,懸賞金極高,短短幾個月里已經受到了好幾次刺殺。
雖然知道綺禮的能力,但是少年還是想保護綺禮。
路上,夏油杰又挑起話題“京都交流會綺禮小姐會來嗎”
他說完之后又有些欲蓋彌彰地補充“悟說你答應了一直對著歌姬炫耀呢。”
“我會的。”
“其實只是我們和京都咒術高專的對抗賽,很快就能解決了,到時候綺禮小姐會和我們一起慶祝吧。”
綺禮看了夏油杰一眼。
他和五條悟,這兩個人,其實很像呢。
五條悟那家伙就是這么介紹的“都不用我和杰上場,灰原和七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