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誠摸了摸后腦勺,語帶自嘲地說道,“說起來慚愧。自打三十多年前離婚后,就一直一個人過日子。無兒無女的,一直都很寂寞。幸好這些年有阿福陪我。阿福是我從街邊撿回來的,剛來我家的時候只比毛線團大一些,病的不行了,估計是被那沒良心的狗舍扔出來的”
阿福聽到自己的名字,嗚嗚地把腦袋搭在老金的膝蓋上,眼神溫柔而馴服。
“您看上去精神很不好”
秦淵躊躇了一下說道,“是經濟方面發生什么問題了么”
他注意到老人腳下的襪子已經破了很大一個洞,晾在陽臺上的衣服,手肘和下擺也打了補丁。那補丁也談不上縫得細致,針腳粗陋,用線和衣服本身的顏色也不相配,他懷疑這是老金自己的杰作。
說實話,在這個年代,這個城市里,除了所謂搞先鋒藝術的年輕人,會在衣服上打補丁的那真的是鳳毛麟角。
在看家里的家具裝飾,坐在這里,時間仿佛能夠倒回十年前。大門后掛著的彩色月歷牌還是去年十二月的。這意味著老人甚至沒有好好過完一個年。
按說老金這個年紀,早就應該退休了,退休金哪怕不多,也不至于讓一個單身的老頭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吧。
聽到秦淵問及金錢的問題,老金的表情一下子不對勁了。
“您別多想”
想到剛才進門時金誠提到的那句“高利貸”,秦淵多少也猜出了些大概。
這老金雖然沒有妻子兒女,但是不代表他沒有別的親戚朋友啊。他這樣對一條撿來的流浪狗都會視若家人的人,對待親朋好友,想必也不會特別絕情吧。
這兩人說著話,阿福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李重黎身邊,討好地搖了搖尾巴。
“保家仙大人謝謝你,看到主人沒事我就放心了。”
李重黎知道自己之前是冤枉了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大腦袋,阿福熱情地沖上前去舔了兩口。
“別,別啊哎呀,弄得我一臉口水。癢,哈哈哈”
話雖這么說,李重黎到底沒把阿福推開,而是摟著它的脖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弟弟也喜歡狗”
金誠看著笑得燦爛的李重黎問道。
露出了在他倆進門后的第一抹笑容。
“是啊,我家也養了一條小狗,叫做阿貍。喏,這是它的照片。”
秦淵打開手機,設置的屏保圖片就是坐在柜臺上看著多肉盆栽發呆的小狐貍。粉色的屁屁多肉配上小狐貍圓滾滾的小腦袋和大大的黑眼珠簡直萌化人心。
這是他趁小狐貍不備的時候抓拍的,設成了手機屏保。
秦淵的手機里像這樣的照片還有一大堆,諸如小狐貍瞇眼打盹,小狐貍斗眼看花,小狐貍斜眼舔腳不勝枚舉。
若是被李重黎發現了,不知道要怎么暴跳如雷地命令秦淵刪掉吧。
“阿貍也是我撿來的,和我弟感情好的像是一個人一樣。”
秦淵半真半假地說道。
“真好,真好”
老金別過頭去,用手背蹭了蹭面頰,以掩飾眼角的淚花。
“金先生,其實我這次來”
這邊秦淵話未講完,居然之間,只聽門口傳來“咯噠”一聲。
“哥,我來看你了。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都是你愛吃的。今天我們哥倆不醉不歸。”
一個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封城了,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