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桂看著他沒動作了,連忙問道“怎么了你咋不吃了棗糕是比雞蛋糕甜那么一點點,但也不是特別甜呀,你不喜歡就給我留著,我吃著挺好。”
卻沒想到,馬衛國深深嘆了口氣,“金桂,我看到這個棗糕,我就好像看到了那女同志,這棗糕用料多實誠,足以證明那女同志是個心眼實在的好姑娘,就是這么好的姑娘,卻被我們單位的同志給耽誤了,我這心里,真是不太舒服。”
李金桂聽著丈夫的話,也跟著嘆息道“我今天見著那姑娘了,真的是很漂亮,史家那么看不上農村人還愿意娶她,肯定是看中了她的樣貌,而且那姑娘說話做事都特別有禮貌,綁那個麻繩都像是玩兒一樣,快的我都看不過來。”
馬衛國把棗糕放回盤里,這下是徹底沒了食欲,“跟我猜的一樣,他們一家子昨天在點心鋪前鬧的事已經傳開了,我下午出去辦事,都還有人向我求證,我們化肥廠因為他,最近是出了大名”
“那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李金桂急忙追問道。
“影響肯定會有,不過只要處理好,我也不會怎么樣,下午我們組織上已經開了個小會,他的材料因為當初要參與化肥站主任競選早就遞交上來了,他已經上完了黨課,馬上要發結業證,我們考慮到他的作風問題,將不予發放。
另外他現在也不太適合在前面化肥站工作,組織上準備調他回化肥廠當搬運工,他們一家人都看不起農村人,這實在是很忘本,必須要讓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行”
李金桂聽著,有些感慨,史任這輩子在化肥廠算是沒有起來的機會了。
她記得他一開始就是頂了他媽的工位,去了化肥站當了搬運工,現在好像還是一個小組長,化肥站跟化肥廠可不同,化肥站的搬運工相對少,組長升站點主任簡單些。
當了站點主任就有很大的機率升化肥廠的主任,可一旦去了化肥廠倉庫當搬運工,因為人太多,很有可能干到退休也只能成為小組長亦或是倉庫管理員,除非有特別出色的表現,能被組織上注意到。
史任這工作一調動,工資也得跟著調低,之前是小組長,現在是普通工人,每個月估計60多。
“希望他能體會組織上的良苦用心,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另外給他蓋離婚單位同意書的是老李,他已經準備對自己的瀆職做當眾檢討,組織上扣了他今年的獎金已作懲戒”
馬衛國說著這些糟心事,忍不住按了按眉心,都是一群不讓人省心的。
老李是副廠長,弄出這種紕漏李金桂一點都不意外,他本就不是個愿意干事兒的人。
“行了,去洗洗睡吧,你也別為這種事兒煩心或者自責,我覺得她離婚還挺好的,如今還有了自己的事業,你要真是自責,我以后多去買些點心,算是彌補了。”
馬衛國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她這生意要是一直都很好,我們等于是錦上添花,要是不好,我們也能雪中送炭,我贊成你的想法。”
說完了,他站了起來,出去洗漱了。
史家
史任坐在床上,雙眼通紅地看著穿戴整齊的楊青青,滿眼的不可置信,“你說什么你要走”
楊青青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往里面裝東西。
“對,我要離開了,反正我們還沒領結婚證,不算是真正的復婚,亮亮還是給你帶,我一個人離開。”
史任發瘋似的爬過去把她裝進去的衣服扔出來,大喊道“不行你不能走,楊青青,我為了你離婚,為了你名聲全沒了,還被大家恥笑,你說走就走,那我怎么辦”
“你喊什么大晚上的鄰居又都聽到了,我專門等到現在跟你說,就是希望我能悄悄的離開,為什么你連這點體面都不給我”
說完,楊青青把地上的衣服又撿起來,一團窩進行李箱里,然后用力關上。
史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你不能走,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才發生的,你不能走,你是不是怪我最近忙工作的事,沒跟你去登記結婚,你放心,明天明天我們就去扯證”
楊青青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她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感,對著史任搖了搖頭,“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會跟你復婚的,這次我回來,所有人都把我當壞女人,都在背后對我指指點點,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婚姻,史任,如果你還有那么一丁點愛我,你放我走吧,我還是亮亮的媽媽,這個身份絕對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