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要走,祁岳晟無疑就有些慌,忙出聲阻止
“長林啊,之前委屈你了,你這些天也受苦了,回家可要好好養養”
“不用了。”祁長林站住腳,看著祁岳晟的神情不是一般的冷淡。
“咱們親父子,你客氣什么”祁岳晟依舊樂呵呵的,“還有阿宴,爺爺也老了,以后祁家就交給你了”
沒想到祁岳晟竟然當著他的面,直言要把祁家交到祁宴手里,祁鳳鳴簡直目眥欲裂
“爸爸”
從小到大,祁鳳鳴被母親叮囑最多的就是,一定要死死壓制祁長林兄弟,不能給她這個當媽的丟人,畢竟她已經打贏了女人的戰爭,她生的孩子,也必須要比那個女人生的強。
結果現在,祁家竟然要被交到媽媽手下敗將的孫子手里
祁鳳鳴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你好好在這里養病,”祁岳晟嘆了口氣
如果單從私人感情上,兒子和孫子讓他選擇的話,祁岳晟當然更看重兒子。可現實卻是容不得他感情用事
祁宴眼下可不只是祁家后輩中第一天才,更算得上是謝林晚半個徒弟。
那可是謝林晚啊,網上盛傳的那位神秘大師,更是從祁鳳鳴口中,知道了謝景旻對那位大師的研判,那就是放眼當世,能和對方相提并論的怕是沒幾個。
種種緣由之下,就是再不忍心,祁岳晟也只能放棄祁鳳鳴這個已經徹底失去精神力的兒子。
“爸,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怎么對我媽交代”
最后一句控訴之外無疑就有些威脅的意味。
祁岳晟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之前祁鳳鳴就對他陰奉陽違,眼下更好,竟然敢威脅他了。
“你果然是病得不輕,好好在這里養病吧。”丟下這樣一句話,祁岳晟再沒有回頭,直接拂袖而去。
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林蓉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遲鈍的轉頭,正對上祁鳳鳴的眼睛。
“過來”祁鳳鳴忽然開口。
這樣冷靜中又帶著癲狂的祁鳳鳴,無疑讓林蓉很是心驚。卻也明白,眼下除了祁鳳鳴,她根本什么也沒有了。
遲疑了片刻,到底走了過去。
“我的監護人是你,不是那個老東西。”祁鳳鳴這會兒無疑恢復了冷靜,“沒有監護人的同意,醫院不能接收我你去,幫我辦出院手續”
也不知道是祁岳晟本就是做做樣子給祁長林祁宴看,還是祁鳳鳴的推斷是對的,出院手續辦得不是一般的順利。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出三院時,都是長吁一口氣。
“現在,你去找謝景行,”祁鳳鳴收回手,看著林蓉的眼神和看個工具人沒有什么分別。
“謝,謝景行”太過震驚,林蓉險些咬住舌頭。
“對啊,”祁鳳鳴抬手,明明動作溫柔到了極點,可看她的眼神,卻冷得讓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那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好三哥嗎”
即便剛才一片混亂,祁鳳鳴卻依舊聽得清楚,怕是林蓉自己都不明白,她那聲“三哥”叫得有多真情流露、又柔腸百結。
所以說他當初是有多蠢,竟然真就信了林蓉的話,認為她真是被謝景行強取豪奪
這個女人,根本是一早就把自己當備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