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祁長林瘋了還險些害了祁岳晟性命的消息,祁宴人正在京市。事實上就在前一天晚上,叔叔還和自己通電話,說他有幅作品得了大獎,結果第二天早上,就在家里和爺爺發生了沖突。
等祁宴從京市趕回來,祁長林已經被直接送到精神病院,爺爺祁岳晟,也同時被送到醫院救治。
祁宴第一時間趕到了三院,卻被保鏢給攔住,任憑他想了種種辦法,這么長時間都不得其門而入。
他想去找爺爺祁岳晟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可任憑他如何哀求,祁岳晟都不肯見他
眼下聽了謝林晚的話,才察覺,事情好像果然有些不對頭
“他們怎么敢”雖然謝林晚說只是猜測,祁宴卻覺得,十有八、九,還真是這樣。
更是想到一點,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精神力者對普通人出手,導致普通人精神世界崩塌,以致瘋了的事件,這也是為何國家會出臺法律,嚴禁精神力者針對普通人。
要真是謝林晚的猜測是真的,怕是害叔叔的人,就是家里人,甚至,爺爺祁岳晟也有份
這一刻,祁宴簡直恨得發狂
相對于精神力者,普通人的精神世界無疑太過脆弱,一旦被摧毀,根本連救治的可能都沒有。
叔叔祁長林從來沒有什么野心,這輩子的愿望不過是撫養他成人,然后做他自己喜歡的畫畫事業,結果那些人卻連這個簡單的愿望,都不允許他實現嗎
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憤怒的情緒,啞聲道
“我帶你們上去。”
要進入電梯時,一直跟在謝林晚身側的周遲卻是猛地回頭。
一直坐在車里往這邊瞧著的林蓉心里頓時一悸,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一下。
一直到幾個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電梯里,那種懾人的壓迫感才消失。
和她一樣感覺的還有祁鳳鳴。
重新恢復精神力,甚至精神力強度還要在從前的自己之上,結果剛才,他竟然有一種沒辦法承受住對方視線一秒這樣的想法
祁長林的病房在頂層。更甚者那里就只住了祁長林一個。
“他們說,我叔叔是重度躁狂癥患者為防止他傷到其他病人,同時也彰顯一下祁家的特權和仁慈,眼下頂樓就我叔叔一個病人”
“那些保鏢就在上面守著”
說話間,電梯門正好打開,祁宴當先走出電梯,等瞧見空無一人的走廊,頓時恨得想要殺人
之前謝林晚說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借逼瘋祁長林,逼她出面時,祁宴抱著最后一絲僥幸
說不定其實是謝林晚誤會了呢再怎么著叔叔也姓祁,還有他這個還算優秀的侄子,家里人何至于就這么狠心
眼下卻是一點兒懷疑都沒有了
那可是足足五六個保鏢,除非有人特意交代過,不然怎么會這么巧,他們上來時,正好所有人都不在怎么看,都和謝林晚的話印證了個十成十
就是有人故意通過對付叔叔,來引謝林晚上鉤。
正憤恨間,一聲類似于野獸一樣的嘶吼聲忽然傳來。
祁宴顧不得再想七想八,拔腿就往傳出聲音的地方飛奔。
很快來到有聲音傳來的房間外,祁宴一把推開房門,入目正瞧見祁長林。
和曾經美院時,那個風度翩翩儒雅穩重的國畫系大師級教授不同,眼下的祁長林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頭獸,更甚者,遭受的,也是非人的待遇
頭發散亂,嘴角沾血,四肢全被牢牢固定在床板上,就是嘴里也塞了東西
“叔叔”
所有人之前也已經想過祁長林的處境怕是會很糟糕,卻依舊沒有想到,會糟糕到這個地步。
祁宴抬腳就沖了過去,很快“噗通”一聲,半跪在祁長林病床前,眼淚好險沒落下
“叔叔,我是小宴,小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