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很小,沒有吵到老爺。”
“那就好。”楊時月應道,“官人近來公務繁忙,本就歇息不夠,不可讓府上這些事叫他分心了等早膳后,我再去見見張管事和申大家。”
乾清宮外,裴少淮費了些時辰在廊道里守著,終于“守”到了燕承詔。
裴少淮搖搖頭嘆息道:“燕緹帥宮中在值,卻無固定的在值衙房,想見燕緹帥一面實在太難了。”
又打趣言:“燕緹帥若是宮外在值,我只怕是連影子都守不到。”
“裴給事中有事”燕承詔開門見山問道。
裴少淮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意會,一同移步別處密談。
既然身邊的親朋師者都被對家盯上了,裴少淮便想到了燕緹帥。對家應該想不到他和燕承詔的關系還不錯。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是等燕承詔查清楚之后,再報皇帝會好一點。
燕承詔端著書讀得很快,一目十行,只看了個大概,神色鎮定,顯然沒有太大興趣,他把書還給裴少淮,斷言道:“此事不可能是楚王做的。”
他和裴少淮的判斷一樣。
“何出此言”
燕承詔帶著些不屑,言道:“太倉州鎮海衛事發以前,手中權勢漸成氣候,楚王都不敢如此猖狂,更何況現在處處受防,辛苦織的網已被逐一切斷。”
也是,皇帝知曉楚王的狼子野心后,明面里要維持“兄友弟恭”的假象,但暗地里豈會完全沒有動靜
裴少淮了然,夸道:“原來燕緹帥悄無聲息消失數月,竟是做成了這么多事。”能從燕承詔嘴里說出來的,就說明皇帝不介意裴少淮知曉這些事。
這夸獎的話帶著揶揄。
燕承詔應道:“合著在裴給事中眼里,我是一個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白領朝廷俸祿的閑職宮外在值時無人轄管,自由自在”
原來燕緹帥也會懟人。
“豈敢豈敢。”
言歸正傳,裴少淮問道:“北鎮撫司查一查此書后十二章節出自誰人之手,應當不難吧”正好此事與皇室有關,屬于北鎮撫司分內之事。
“不難。”
“那”
燕承詔道:“需要兩日的時間。”
“有勞了。”
“我也有件事想請教裴大人。”燕承詔說道。
“燕緹帥請說。”裴少淮猜想是與銀幣、開海、通藩相關的事。
結果燕承詔平日里冷冰冰的臉微紅,十分不好意思,躊躇了許久才開口,道:“內人害喜,日日無食欲,我可做些什么”
裴少淮有些驚訝,一是驚訝于燕承詔問的竟是這樣的問題,二是驚訝于這速度也太快了些,細算一番,燕承詔完婚剛滿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