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拿出三份單子,遞給她們三個,林氏說明道“眼下蘇州府、太倉州里新添了不少家業,京都城里也有不少,我折價算計了一下,給你們仨再添一些。”
三人自然不肯接下,連連推辭,都已經嫁出門了,她們怎么還好從娘家拿家產。
林氏說道“這些家業是你們父親掙來的,我幫著打點而已,此事也是他的意思。”
老太太也說道“給你們,你們就接下來,只要一家人心齊,多少銀錢都能再掙回來。”
喬家二房、三房始終覬覦著大房的這塊肥肉,尤其是他們見到竹姐兒帶著那么豐厚的嫁妝進了門。
心想,不說要她添補二房三房,起碼要把他們給喬允升的聘禮給還回來罷
有了這個主意,喬二叔沒幾日就按奈不住性子了,沒過兩日便拖著夫人一起來找竹姐兒。
“給二叔、二嬸看茶。”竹姐兒恭恭敬敬的,臉上堆著笑,不露心跡。
一番寒暄后,喬二叔只覺得眼前的侄媳好似并不如外頭傳的那般厲害,試探著說“侄媳也知曉,我們兩位叔叔為了大侄的婚事,把整個伯爵府幾乎掏了個空,才湊足了那百余抬的聘禮,前往裴家提親。”
“我省得,這些事官人都同我說過,辛苦二位叔叔了。”
“侄媳既然知曉府上的狀況,我便不藏著掖著了。”喬二叔目光躲閃,佯裝為難神情。
竹姐兒心里猜出了他的意圖,好奇他能拿出個甚么由頭來,說道“都是一家人,二叔直說無妨。”
喬二叔一臉心酸欲落淚,喃喃道“其實啊,我們家的允照,也到了說親的年歲,可余家提出來的聘禮太多,眼下喬府家產一空,哪里湊得出這么多聘禮來只怕是有緣無分了”
正說著,旁邊那位二嬸已經哭哭啼啼抹眼淚了。
竹姐兒心中了然,原來是打著為兒子娶親的旗號,想讓堂哥堂嫂給堂弟掏這一份聘禮,真是好算計。
她若是應下了,往后二房三房娶兒媳嫁女兒,怕是把她所有嫁妝都搭進去,都填補不滿。
她若是嚴詞拒了,他們便拿這個出去敗壞長房的名聲,說長房當家,卻不管不顧弟弟妹妹的婚事。
竹姐兒寬慰一旁的嬸母道“嬸母先別傷心,我既然嫁給了允升,掌管全府,不管是作為當家主母還是大嫂,都應該盡一份力。”應允道,“二叔二嬸放心,我明日便去余家,同他們商量聘禮的事情。”
喬二叔二嬸萬沒有想到事情這么順利,偷偷相視,眼眸里透著歡喜,對竹姐兒一謝再謝,夸獎她大度識體。
翌日,竹姐兒早早去了余家,開門見山說道“二房叔叔嬸嬸有難,叫我這個侄媳那些嫁妝出來,給堂弟允照作聘禮,我尋思著都是一家人,我這個剛嫁入門的大嫂也不能小氣,便應下了。”
遞上一份單子,言道“我從嫁妝里挑了幾樣價值不菲的,余夫人過目,看看可否合適”
余夫人接過手,邊看邊聽到竹姐兒給她介紹“這最前面的珠寶首飾玉器,個個巧奪天工,是圣上賜給官人的接下來的鋪子屋宅,是南平伯爵府授領鐵券丹書時,朝廷御賜的還有這百畝水田,就在河流邊上,十分肥沃,是我出宮時,皇后娘娘賞賜的最后的這些零散的,是父親去歲立功,朝廷賞下來的,給我勻了一些進嫁妝里。”
竹姐兒始終是以嫂子的名義,要給堂弟出聘禮,而只字不提喬允升。
余夫人臉色沉沉,手中顫顫,這滿滿一張紙,一條條一樣樣,哪里是余家敢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