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謠言漸漸止住了。而此時,朝廷令順府衙、大理寺會同戶部,嚴查京畿周邊的各個皇莊、官莊,以正秩序。
竹姐兒趁此時機,命人把之前查的一應全抖了出來,甭管證據不證據的,至少京都城里口口相傳,百姓們忿忿不平。
順府衙、大理寺沒想好從哪家哪戶入手,現如今郡王府直接撞刀尖上,他們順勢而為,選擇從郡王府的官莊先查起。
事發突然,郡王爺不在京都城里,朝中無人接應,安平世應對盤查手忙腳亂,官莊里頭更是如一盤散沙,昭然示人。
皆如外面傳言所說莊內小民膏脂被吮削無余。
隨之而來的是言官們鋪蓋地的彈劾,言說郡王府身為皇家旁支,能夠留在京都,又有軍中實職,已是大的恩賜,豈料郡王府貪婪無厭,縱容家奴莊頭侵奪民田,以豐年祿。
安平郡王被圣上召回,圣上說道“愛卿年歲不小了,操練兵馬之事便留年輕人去辦罷,即日起留在京都內,好生打理郡王府的官田,不得再有損皇家顏面。”
“臣遵旨。”
安平郡王提前致仕,世無官職在身,長孫尚小,燕承詔又已請愿分府另居如此青黃不接,郡王府往后想再染指軍務,領兵操練,恐怕是難之又難矣。
暮春春耕,竹姐兒自的小莊里查看耕種情況。
這片良田位置不錯,正好坐落在河畔,春耕夏溉引水十分方便。
八戶佃農分了百畝良田,每戶十畝地,但凡不是遇蝗災,必定能夠繳足租,又能供一家老少飽腹。
一切無虞,竹姐兒準備回去。
正巧此時,新來的何莊頭來報,言道“東家,河下游莊的李莊頭來見我,說他們的水田略高河,不便引水,想經由我們的水田,從上游引水。小的來問東家的意思。”
“是哪個人家的官莊”
何莊頭應道“回東家,是南平伯爵府的官莊。”
是京都城里的勛貴人家。
竹姐兒向莊園外望去,只見莊園門前停了一輛灰藍素錦的馬車,不見貴氣,車前站的中年人應當就是李莊頭。
既然都來了,卻不下車進來相談,竹姐兒料想車內坐的不是女眷。
竹姐兒又問“若是應了他們,可會影響水田收成”
何莊頭應道“會流失些肥,卻也影響不大。”又道,“他們的主應允秋收時付三厘的收成。”
竹姐兒心想,南平伯爵府恐怕早有這個主意了,只不過之前這個莊屬皇后,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從此處引水路過。下莊換了主,他們便過來商量了。
對方許諾三厘,很是大方,竹姐兒沒多猶豫,也大方應道“允了,同他們說,誠信為上,字據不必立了。”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