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了第五名,卻授我武狀元一樣的官職,別人四海八方上任,我卻貼著京都,守山海關內這豈不是叫人覺得我勝之不武,靠的是司徒將軍府的庇佑”
原司徒旸是這樣的心思。
裴少淮了然,幫姐夫分析道“圣上有意激勵將之后參加武舉,而非承襲父位,姐夫作為將中第一批參加武舉的,又得了好名次,足夠耀眼,圣上讓兵部偏袒你幾分也是正常的這可不單單因為你姓司徒。”
又道“武,應當明天時地利人和的道,這運氣和時機,也是一種本事,所以姐夫自不必多慮。”
至駐守山海關,裴少淮又道“薊州鎮北疆燕山連綿不絕,南臨渤海水天漫漫,故有山海雄關之稱,城高池深,北進平川策馬萬里,退防高山固若金湯,如此一個地方姐夫而言,最合適不過了。”
“此話怎講”
裴少淮知曉司徒旸心中乎的不過兩樣東西,一是妻兒,二是攢一份功勞庇護妻兒,是解釋道“退可守,不易攻破,姐夫可以放心帶著妻兒赴任,不必太過擔憂她們的安全。進可攻,一馬平川,北夷賊心不死,待姐夫練出一支精兵強將,自有大有施展拳腳的機。這不正是姐夫所求的嗎”
裴少淮又補了一句“你去問大姐夫,必定也是一樣的法。”
司徒旸被說服,又恢復了嘿嘿的神情,道“我知道找你能得痛快,這么一,這個山海關還真賊不錯,離京都近點好,你二姐平日里回也方便。”
“姐夫這么對了。”
月楊柳抽青,隨春風拂動,司徒旸赴山海關上任。
邊城關卡艱苦,蓮姐兒曾有意勸妹妹把長女留京城,免得跟過去吃苦,道“小的還小,離不得你,大的卻留京都里,日后好找人家。”
畢竟京都是一個圈,邊城又是另一個圈。
蘭姐兒搖搖,言道“我明姐姐的意思,夜里我也曾思去,還是不舍。我不讓孩子自小離了母親,常常思念這份心思,姐姐應該最明我。”
又道“我這樣的人,本應該狠狠吃些苦對,卻叫我遇見了司徒,有了這份福氣,去哪我跟著去哪這是我最好的命數,姐姐不擔憂了。”
蓮姐兒疼惜妹妹,道“兩地不遠,關城里若是有甚么缺的,你同我說,我便叫人給你送去。”
司徒旸武舉之事告一段落,鄉試年一考,今年是酉年,又是正科之年。
裴少淮年十五,算一試。
順天府學倒也很開明,年便統計了今年有哪些人算參加秋闈,但凡應試者,平日里只需過點個卯,余下時間大可以自己溫習功課。
段夫子單獨教導裴少淮道“文章絕非學了可得,然則氣度卻可以從平日里養成,亞圣孟子的文章一語見地,言辭雖簡,但氣度浩然,靠的便是周游閱覽四海名山大川,此乃功夫文。”
“你雖未游歷各地,卻能得此氣度,自有你自己的玄機。今年秋闈,若能將此氣度躍然紙上,則上榜無虞了。”
裴少淮應道“學生明。”
夫子又道“秋闈偏時策,文章若能與大慶內諸多事結合,句句言之有物,而非蒼無力,更能得主考官的青睞,這也是你注的地方。”
“學生適時向徐大人、姐夫請教。”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