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攜滿袖的主人,此時正在榮國府里面睡懶覺。
這兩日林云帆沒有給他們上課,因為隔壁府上的秦氏有些不好了。林云帆當然知道為什么那個秦氏莫名其妙的就“不好”,只是這話卻沒有辦法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他只是私底下告誡了一番賈寶玉,讓沒事兒別往隔壁跑。
賈寶玉確實也沒有空往隔壁寧府跑,他現在的全部精力全都投入到了新的胭脂水粉方子的研發上。林云帆之前從他那兒拿了一些方子走,原本賈寶玉是沒有在意的,誰知道林云帆七日之后,居然拿出了五百兩銀子給他。
哪怕是賈家是富貴人家,但賈寶玉本人也是沒有收過這么多的現銀的。他當時就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同時也從林云帆的口中第一次知道了“技術入股”這個詞。
“這只是七天的分紅,”林云帆說得那叫一個輕描淡寫,“你可以自己選,是周結還是月結這錢我是替你存到錢莊還是直接拿給你”
賈寶玉看著那五百兩銀子,心里面感覺十分古怪他做的那些,難道不是玩物喪志嗎若是叫父親知道了,少不得要挨一頓打。
但是在林哥哥這兒,這就變成了好事。
這難道就是林哥哥常掛在嘴邊的,事情要從辯證的角度來看
賈寶玉感覺自己領悟到了精髓,再看身邊的事情的時候,就忍不住地會嘗試著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思考事情。一時間,他倒是改變了一些為人處世的態度。
而林云帆一邊暗中操控著攜滿袖的生意,一邊在榮國府當中休養生息,一時間小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只是有的事情總歸是沒有辦法避開,就在攜滿袖的生意逐漸走上正軌的時候,寧國府的秦可卿終于撐不住,一縷香魂去往了歸墟。
當林云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好剛剛下課,原本輕松愉悅的氛圍猛地一滯,眾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惜春,然而年歲最小的惜春,在此時卻表現得異常的冷靜。
“對她來說,這許是一件好事。”惜春垂著眸子,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她看起來很冷靜,并沒有親近之人去世的那種悲傷感,林云帆敏銳地察覺到,小姑娘應當是知道了些什么。
也是,這寧國府的腌臜事情,連下人都一清二楚,外頭只怕都傳瘋了,就算惜春年歲尚小,也不是個傻子,該感覺到的異常她當然能夠感覺到。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惜春的腦袋,惜春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剛剛聽到秦可卿死去而沒有絲毫觸動的內心,現在卻變得有些酸澀。
“蓉二奶奶去了,隔壁府上要治喪,我們都需去憑吊,”林云帆思忖了片刻后說道,“這幾日便放你們假,你們回去先等家中的安排吧。”
此刻,小輩們當中已經隱隱以林云帆為首,眾人都很聽從他的安排,見他這么說,便點了點頭離開了。只有賈寶玉依舊呆愣在原地,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哀傷的氣息來。
林云帆當然知道賈寶玉為什么這么傷心,當初秦可卿還在世的時候,賈寶玉就是睡在她的房中才夢游了太虛幻境,同時夢里面的女子也是秦可卿,賈寶玉對她一直抱有一些異樣的情愫,而現在秦可卿死了,賈寶玉焉能不難過
只是想到賈寶玉后頭干的事情,林云帆就想翻白眼。他干咳了一聲,用了點力氣,喚回了賈寶玉的神智。賈寶玉渾身抖了一下,又看向了林云帆“林哥哥,她她怎么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