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似有深意,金博贍也不知是聽沒聽懂,惱羞成怒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自然知道,畢竟有親子鑒定。”簡少鈞扯了扯唇角,“我就算是不想認,也不行不是”
“你”
簡少鈞看著金博贍渾濁的眼,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父親身體不好,應該好好保養,別動怒。你如果不愿意看見我,我不回來就是,不惹您生氣。”
“你知道我在生氣什么”金博贍咬著牙道,“你和趙嶺那小子是當真的”
“父親這是明知故問啊。”
“我怎么說你都不會變”
“自然。”
金博贍眸光閃爍“你若真心喜愛他,就不該將他放在這么顯眼的位置。”
“那應該放在哪里”簡少鈞的笑涼絲絲的,“如同當年父親安置我母親一樣嗎”
那枚青瓷終于還是碎了。
落了一地的碎片卻沒有讓簡少鈞多看一眼,因為他知道,他的趙嶺并不是一碰就碎的瓷杯。
金博贍喘著粗氣,渾濁的眼混雜進了血絲,餐廳寂靜一片,許久之后他才啞聲道“你若想要我同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就算是我同意,族里的人也未必同意。到時候想他出事的大有人在。”
簡少鈞扯了扯嘴角“父親,我是你教出來的,想說什么,您不妨直說。”
“承業他”金博贍用力閉上了眼,“你幫幫他。”
“他怎么了”
這話屬實是明知故問了,但偏偏金博贍卻沒辦法發火,他只能壓著脾氣“他是你弟弟。”
“是嗎我怎么不知道,他把我當哥了”
說話間,簡少鈞已經起身了,他居高臨下看著金博贍“父親,我幫不了他。”
“你是”金博贍生生地把“哥哥”楠楓兩個字咽了下去,“律師。”
“當初您不同意我學法學,你還記得您說的什么嗎”
金博贍隱約記得那是一次不愉快的沖突,但他說了什么他已經不記得了。
“您說,法律不過是你們手中擺弄旁人的工具罷了。我要的公平正義,只不過是一座烏托邦。”簡少鈞淡淡地道,“我始終牢記著這句話,父親如今又何必指望我這個工具人呢。”
“你你是在報復我”金博贍的聲音微顫,他怎么也沒想到,簡少鈞在記他的仇。
“報復”簡少鈞搖搖頭,“我只是想試一試,一個普通人,有沒有可能建起一座烏托邦。”
看著簡少鈞毫不留戀的背影,金博贍用沙啞地聲音喊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公平。”簡少鈞淡淡地說,“這是我當初選擇法律的原因,我要的只是一個公平。”
“那趙嶺呢你就不怕”
“父親。”簡少鈞微微偏頭,從金博贍的角度能看見那唇邊微揚的弧度,“家族里的人只會開心我喜歡上一個男人,就如同當初你和金承業一樣。金家沒有人會希望我娶妻生子的,就如同現如今希望金承業出不來的人也遠不止是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趙嶺糟老頭子壞得很。
簡少鈞沒事,我比他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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