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有辦法不擔心。
徐霄光拿過兩份文件仔仔細細地比對,雖然他不是筆跡鑒定的專家,但是簡少鈞的字很有特點,豎與撇捺銳利非常,肉眼可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字跡。徐霄光腦子有些懵了,所以這份舉報簡少鈞的文件是簡少鈞自己親筆寫的
如果字跡確實屬實一直困擾案件組的人員問題突然間迎刃而解。
尋常人匿名舉報是能打字就打字,生怕被人報復,哪有人會手寫這么長的文件。
但如果沒有這份文件,他們也抓不了簡少鈞。
那么這份材料能作為自認的材料嗎
徐霄光苦笑一聲,搖搖頭,文件里面是直指簡少鈞,但用詞都極其謹慎,沒有一個是確定的詞語。
“這個字條是他什么時候寫的”徐霄光已經信了大半,但是謹慎起見他還是跟趙嶺再確認了一遍。
“去年11月底。”趙嶺見徐霄光挫敗的表情,更加確認了這件事的重要,于是又道,“雖然現在大家打字的多,但是他是律師,你們應該能找到他之前寫過的文件吧法院應該還有保存才對。”
徐霄光長嘆一口氣,就算他想說趙嶺是不是被簡少鈞利用了,但是確實如同趙嶺所說,簡少鈞有大量可以確定時間的筆跡,如果都能確定為同一人所寫,那幾乎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可是這是為什么呢
簡少鈞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圖的又是什么
“他現在人在哪”
徐霄光抿抿唇“看守所。”
“什么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徐霄光忍不住反問,他不相信他們會是普通的朋友,至少他的朋友不可能隨身帶著他寫過的便簽。
“你覺得我知道”趙嶺突然想起徐霄光在樓底下跟他說的那些話,突然間就明白了,徐霄光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之間關系不錯,打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套話了,想明白后趙嶺推開車門。
“我送你”
“不麻煩了。”趙嶺努力壓著怒氣,“我現在能見他嗎你不是想讓我勸他開口嗎”
徐霄光搖頭“你可以委托律師會見。”
“所以他不開口,也沒有委托律師”趙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也沒有找到指正他的證據那還不放人嗎”
徐霄光不語,他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為了試探透露了太多的信息,如果趙嶺真的把這個情況透露給簡少鈞,他們反而會陷入被動,有時候審訊也是一種心理戰。想到此處,徐霄光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本來是沒有的,但這個算他的自認。”他知道趙嶺沒有仔細看文件,或許他此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趙嶺卻笑了“不會的,如果真是如此,你的表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趙嶺”徐霄光抿了抿唇,“他是個罪犯,你要和他同流合污嗎”
“他只是嫌疑人。”趙嶺一字一頓道,“放心,你擔心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因為我不相信是他做的,我不希望因為我讓他的清白留有瑕疵。而且我不在他的設想里,否則我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外派出差,既然我不在他的計劃中,那么我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徐霄光啞然。
“你就不擔心他出不來嗎”
“我相信他。”趙嶺沒有絲毫猶豫,他彎腰趴在窗外目光直視徐霄光的雙目,“徐警官,我相信法律的公正,這也是簡少鈞所信仰的。”
徐霄光怔然,他沒有想到趙嶺竟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我倒是覺得他在玩弄法律。”徐霄光自嘲了一句,說不挫敗是假的。
“如果他不信仰法律,就不會做這沓材料。徐警官,雖然我不是法律專業的,但是我想不管是洗錢也好還是走私也罷,應該都不是一個人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你也說了在簡少鈞出現之前,你們已經盯了這個案子一年了,既然已經盯了一年卻沒有收網,你又怎么確定簡少鈞不是幫你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