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說完,岳林夕與鐘梔對視一眼,彼此沉默。
好久,岳林夕臉綠綠的說“梔子,我先掛哈,等我看下手機。”
鐘梔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地掛了視頻。
好久,岳林夕那邊發來視頻邀請。一點開就是岳林夕的個人表演。前面全是無用的語氣詞和一串不符合岳林夕高智商美少女的國罵,最后一句特別鏗鏘有力“我要去搞死萬森那孫賊”
事實證明,宅男也可以很狗。萬森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盯上了岳林夕。
鐘梔鬼使神差想到周沢那廝的野望,暗戳戳地打斷了一下她的崩潰“林夕,就,那事兒,你知道吧那個,啥感覺”
雖然鐘梔說的狗屁不通,但岳林夕很懂的聽懂了。
她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臉爆紅。在鐘梔這邊求知若渴的瞪視下,別別扭扭地說“還,還行吧。開始有點疼,后面就挺好的。”
鐘梔“哦”
四目相對,懂得都懂。
沉默好久,岳林夕又固態萌發,賊兮兮地問“你們折枝c終于決定合體了嗎”
鐘梔的臉頰爆紅,眼神閃爍不定地躲避說“什么折枝c”
“就周沢ze鐘梔啊,諧音梗嘛,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貼吧那邊搞邪教的挺多啊,”說別人的事,岳林夕就正常了,“搞個名字才好磕嘛”
鐘梔羞恥地掛了視頻。
keove這件事鐘梔最終還是答應了,但是要在見完媽媽以后。
周沢雖然不滿,但還是聽從了。
暑假的第一天,鐘梔跟周沢坐上了回鄉下的飛機。先坐飛機到南城,然后轉坐車回鎮上。鐘梔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周家除了媽媽,她誰都不認,沒有人知道鐘梔的聯絡方式。鐘媽媽是不會告訴那個男人或者鐘誠鐘牗他們鐘梔的動向。她不允許別人打擾鐘梔。
令鐘梔意外的是,她跟周沢到鎮上那天,鎮上來了一撥警察。那警察帶著兩個外鄉來的老人家,直奔窮山溝溝里的鐘梔的家而去。
鐘梔當時就跟周沢站在家門口的梔子花樹旁邊,看到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抱著媽媽就嚎啕大哭。然后警察沖進她的家,把那個男人和男人的父母給銬上了手銬,以拐賣人口的罪名批捕了。
鐘誠在門外嚇得要命,拽著警察的胳膊就大吵大鬧。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她記不清了,只記得非常混亂。又吵又鬧的,整個村子都驚動了。
像這樣的情況村子里不少,有好幾戶人家把被拐賣人口帶出來,人都已經瘋了。雖然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把周沢帶回家見媽媽,可真看到了赤裸裸的現實,鐘梔還是懵了。
一早猜到媽媽的家不在村子里,但鐘梔可恥的抱有一絲僥幸。畢竟那個男人再可恨,也是鐘梔的生父。她恨他打媽媽打她,無數次詛咒那個男人意外死掉,但父女天生的羈絆沒辦法改變。可現實就是這么殘忍,媽媽真的是被拐來的。是那個男人花四百塊買回來的媳婦。
鐘梔渾渾噩噩的站在門口,渾身冷得發抖,要不是被周沢抱在懷里她估計都要跪到地上去。
好久好久,村子里吵鬧到天黑才終于安靜下來。
鐘梔被周沢握著手,被媽媽死死地抱在懷里。鐘梔一直都是她活下來的精神支柱,沒人能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