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服了過量的抗抑郁和抗焦慮藥物,造成抑郁加深。”卡爾醫生拉下口罩,看向周爺爺周奶奶,才轉頭看向鐘梔,“應該要控制住他服藥的數量。還好這次發現得及時,否則下次你們可能會在浴缸里撈起他。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他把藥藏在哪兒”
鐘梔沒等兩位老人開口,立即去周沢的房間。把他藏藥的柜子給拆了。拖出了一箱子的藥。
卡爾醫生一看這么多藥眉頭都皺起來“竟然藏了這么多”
“嗯,從國外帶回來的。”
卡爾醫生眉頭皺得要打結。周沢這樣的病患應該要嚴格的藥物管控,吃多少藥應該嚴格按照醫生的囑咐吃。什么不負責任的醫生敢一次性給他這么多藥
“他以前不依賴藥物的。”卡爾醫生治療周沢有一段時間,對他的情況和性格有了解,“為什么突然要吃這么多的藥”
鐘梔沒有說話,她心里大概知道原因。因為鐘梔承認了他男朋友的身份,周沢就想時時刻刻黏著她。他想跟她一起上下學,想每天跟她做一樣的事情。為了防止自己突然發病造成她的困擾,他其實做了很多事。她撞見過一回,周沢偷偷地服用抗抑郁和抗焦慮的藥讓自己保持著開朗,跟她的室友吃飯。
卡爾醫生只是問一句,鐘梔不回答他就不問了“好在沒事,但這些藥我要沒收。”
卡爾醫生不是為了苛責誰,把一箱子藥帶走。他就帶著他的團隊離開了。
人一走,房間立即安靜下來。周沢的爺爺奶奶還在客廳,許久,才相攜著走進臥室。他們先看了看昏迷的周沢,周奶奶在床邊坐下。周爺爺轉過頭朝鐘梔招了招手,率先走出了臥房“小姑娘,出來跟老頭子說說話。”
鐘梔看著周沢,周奶奶扭過頭笑了一下。很和藹的樣子“去吧,跟爺爺說說話。”
她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聽話地去了。
周沢的爺爺是個看起來很威嚴的人,鐘梔這會兒才注意到他穿得是中山裝。五官深邃,看得出年輕時候也是個俊俏的人。他盯著鐘梔許久,目光像是能把人穿透“你叫鐘梔啊”
鐘梔一驚,點點頭“是的。”
“靠自己走出大山,進入國內一流的大學。小姑娘有韌性啊”周爺爺看鐘梔的眼神讓鐘梔有種自己是周家小輩的錯覺,嚴厲又溫暖的感覺,“周沢這小子心性太弱了,不如你啊。他被他爸媽慣壞了,不懂事,這一年多拖累你了。”
這話說的,鐘梔立馬擺手“沒有,沒有。周沢沒有拖累我。”
“怎么不拖累一身病還愛纏著你,拖累的你學業都沒法正常去完成。”周爺爺雙手交疊地放在膝蓋上,“現在又要死要活的,得虧你看著他。不然一條小命就送了。”
鐘梔沒說話,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別害怕。”周爺爺看她拘謹的很,笑起來,“爺爺問你幾句就是想跟你聊聊。周沢這小子跟他爸一樣,自己是個軟蛋,但勝在眼光好。”
鐘梔“”
鐘梔“”她好像,被夸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