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孩子們”楊老師激動得昨晚一晚上沒睡覺,“三年辛苦,不辜負。”
鐘梔從后門進來楊老師還在慷慨陳詞。本以為彎腰走快點不會被發現。結果鐘梔剛一冒頭就被楊老師給喊住了“鐘梔來了”
全班矚目。
鐘梔有點尷尬,紅著臉站直了。楊老師別的也沒說,兩眼亮晶晶地讓她回座位坐好。鐘梔一路頂著全班的目光走回座位,蘇清嘉恨不得抱她胳膊“大佬,你到底考了多少分啊,市狀元”
鐘梔笑笑沒說話,蘇清嘉也不在意。拉著她滔滔不絕。
前排的葉琴云幾次回頭想跟鐘梔搭話,但是都被蘇清嘉給岔沒了。氣得她臉都紅了。蘇清嘉卻沒發現,恨不得湊到鐘梔的臉上來。鐘梔尷尬地挪了挪位置,不經意回頭,瞥到第一排倒數第三組外面的位置是空的。周沢沒有來。
心里沉甸甸的,抬頭看向講臺,楊老師已經開始講起怎么填志愿了“一會兒會發紙質版資源表給大家。大家先在紙上預填,過幾天再去網上申報。”
楊老師將預填表的每一個項目都掰開了揉碎了跟大家講,生怕有人沒聽明白填錯。鐘梔認真的聽著,然后翻看每個學校的代碼。
班會的時間不長,三十分鐘就結束了。楊老師在講臺上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最后才紅著眼睛說“往后大家要各奔東西。老師也沒有什么送給大家,就送給大家幾句祝愿。祝愿我的學生們前程似錦,往后學業生活都一帆風順。”
頓了頓,楊老師哽咽的說“同學們,你們畢業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陣陣歡呼,整個樓層都在歡呼。同學把課桌拍得砰砰響,外面走廊和廣場上,書頁像雪花一樣在天空灑落。鐘梔對分別還沒有太深的感悟,那一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這樣的情形,渴望融入同齡人的周沢沒有看到會不會覺得遺憾
楊老師說完就走了,同學們也三三兩兩出去找朋友。
下午有謝師宴。汪宇和幾個班干部組織同學中午請所有授課老師吃飯。
鐘梔給岳林夕發消息說會晚點,教室里忽然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鐘梔抬起頭,聽到教室后面一群男生在竊竊私語。幾個人圍著朱浩臻,盯著他的手機看。
好幾次,有幾個男生抬頭看鐘梔。鐘梔以為是錯覺,沒搭理他們,收拾完東西就準備走。剛走到后門就聽到王向喜說“周沢這家伙是不是瘋了”
她腳步一頓,王向喜又說“鐵渣男居然真動凡心而且他干嘛瘋了”
鐘梔以為周沢又惹了什么校園女神,正準備走。被朱浩臻突然喊住“鐘梔,你看朋友圈了沒”
鐘梔對他們的印象真的不算好,冷淡地問“什么朋友圈”
“就朋友圈啊。”王向喜現在也不敢叫鐘梔土妞了。特么市狀元他哪里敢嘲笑,別被他那個暴發戶爹打斷腿。討好的朝鐘梔咧咧嘴“你看看唄。”
鐘梔完全沒有掏手機的意思,朱浩臻看不下去,把自己手機舉過來。上面儼然是周沢的朋友圈。就一個視頻,上面配了一句話鐘梔,回來找我。
朱浩臻點開視頻,是周沢坐在天臺上拿手工刀比劃胳膊的視頻。畫面中周沢一雙眼睛通紅,脆弱得像一朵即將凋謝的花。他纖長的眼睫顫抖著,表情還是很冷淡“我在家里等你鐘梔,來找我。”
發表時間,十天之前。
下面是長到離譜的評論,所有人都震驚了。鐵渣男居然跳樓威脅鐘梔。
鐘梔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面無表情地走了。
朱浩臻王向喜幾個人面面相窺,大為震撼“鐘梔真的,好狠絕一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