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你在哪里,快點
鐘梔坐上最早的一輛大巴離開了南城。
她上車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一晚上沒睡覺,高考結束后緊繃的大腦一下子放松下來,洶涌的困意就涌了上來。她感覺非常困,好像這三年沒怎么睡夠的覺要一次性補齊一樣。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鐘梔靠著窗戶蜷縮成一團就睡著了。
鐘梔的家是在南城三百公里外的偏遠山區一個村子里。這個村子非常的封閉,讀書的人非常少。因為交通不便,村里人靠山吃山,每戶人家年均收入才一千多。
從外地回去得先坐車到縣城里。再轉車去鎮子上,然后走兩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村里。
鐘梔其實不打算回家。回到家是不會發生好事,那個男人在家的話,甚至可以讓本來很好的事情變成壞事。鐘梔只回到了鎮上,她打算去南城打兩個月的暑假工。奧賽復試的獎金已經夠支付她的學費,她還需要賺一點生活費。
不過在此之前鐘梔打算看一眼媽媽。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看媽媽。
大巴車的速度很慢,三百多公里開了六七個小時才到縣城。鐘梔一覺睡到了下午,睜開眼的時候大巴車剛好進站。拎著行李的同鄉人一個一個下車,鐘梔的行李比較少,大部分還留在南城。讓他們先下,自己最后一個。然后急急忙忙去坐車轉到鎮上。
一路上,她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又震,但是她沒時間掏出來看。
等她終于坐上回鎮子上的車時,掏出手機,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鐘梔沒有充電寶,只能把手機又塞回包里。
到鎮子上時,天已經黑了。她沒急著回村里,在鎮子上找了個賓館住下。
等充上電開機,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于周沢。微信上也有個四的紅色圓圈,看到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周沢問她去了哪兒,是不是在躲他。
鐘梔抿了抿唇,垂下眼簾。周沢說的話她記得,但是她不想再聽了。沒有意義。鐘梔按滅了手機,沒有回這個消息。雖然這個行為有點不守信用,但是高三結束了,她跟周沢之間也應該結束。本來就不應該有交集的兩個人,應該重新回到原位。
鼻子里像被堵住了一樣酸,鐘梔仰頭看著天花板,終于可以放肆地想一下周沢。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像喜歡周沢這樣喜歡一個男生了。
不知道在哪里聽過一句話,說人年輕的時候不能碰到太驚艷的人,不然未來會黯淡無光。
莫名地覺得這句話像個詛咒。
悶悶地翻了個身,鐘梔把手機扔到一邊,去外面買東西吃。
小鎮并不大,從鎮頭走到鎮尾,一個小時就夠了。鐘梔在小吃攤上等炸串,炸串的老板娘居然認識鐘梔,看著她就問她高考考得怎么樣。
鐘梔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老板娘怎么知道她今年高考的“考得一般般。”
“你說一般般那肯定很好了。”老板娘看她很瘦,免費送了她一包炸雞柳“我家孩子之前跟你一個班,經常在家里提起你。說你特別聰明,腦子跟別人不一樣。開家長會的時候也聽到過好多次你名字,小姑娘次次考全校第一。”
老板娘一邊加辣粉一邊就夸“小姑娘了不起啊,將來要當大老板的”
鐘梔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連忙付了錢就走了。
被老板娘這么一夸,鐘梔那點煩悶的情緒又散了很多。晚上沒了卷子做,總覺得有點空虛。鐘梔干脆又找了電影看。可眼睛才盯著電視沒一會兒,心神就又會跑偏。總不自覺地往手機上跑。她開始猜測周沢到底想跟她說什么。是解釋集郵的事情還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