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跟周沢也鬧了很久了。”朱浩臻覺得自己太傻比了,居然為了周沢那個逼來自取其辱。他窘著臉,干脆把話說透,“高三就剩一個月,之后大家就各奔東西。最后一個月,留個好印象不好嗎”
鐘梔覺得他說這話太搞笑了,搞得好像她在針對這些富二代一樣。
朱浩臻看她不說話,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狗屁不通。話說到一半他就想結束,“行吧,五月一號下午,籃球場有比賽。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吧。沒空,不來也沒關系。隨便你。另外,我只是想說,周沢的情況不是很好。”
說完,抱著籃球就小跑著走了。
鐘梔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地去自行車棚。他情況不好,跟她有什么關系。
四月之后,天氣忽然就變得很熱。鐘梔嚴重懷疑南城是沒有春天的。短暫得好像眨眼就過去了。她面無表情地開鎖,跨上自行車。準備騎走的時候,自行車被人拉住了。回過頭,是周沢一只手抓著她后座的橫杠。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就這樣安靜地抓著她的自行車后座。
氣氛忽然就安靜下來,夕陽透過頭頂的遮陽板縫隙漏下來。灑在周沢的臉上,金黃的光束中有細碎的塵屑飛舞。他的眼睫也仿佛被鍍了一層金光,星辰在他的眼睛里閃爍。
“鐘梔,”周沢瘦了很多,很多,但是漂亮得五官卻更加的精致,“談談。”
周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學校,三個月以來,鐘梔第一次在學校看到他。鐘梔冷著臉,坐在自行車上沒有動。周沢也不松手,就這樣抓著她的后座。
僵持了將近五分鐘,周沢抿了抿嘴角,輕輕地開口“你不想走的話,我們在這里談也可以。”
鐘梔眼睫顫抖了一下,心里涌動著說不清的情緒。她理智告訴自己別搭理他,但腳卻釘在原地沒有動。
許久,鐘梔聽到自己開口說“行,談吧,你想說什么。”
周沢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時間間隔太久了,不知道該怎么開頭。他一屁股坐到鐘梔的車后座上,插在兜里的那只手伸出來。鐘梔瞥見他手腕上帶著黑色的運動手表,哦,不,應該說是安女士公司為他研制的身體檢測器。他那只手試探地抓住鐘梔搭在車龍頭上的手。
剛伸過去就被鐘梔甩開,但是他堅持不懈地伸過來,非要握住她的手。
甩都甩不掉,鐘梔深吸一口氣。心里涌起濃濃的自厭,對自己無法割舍周沢的厭惡。她冷著臉,冷漠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周沢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臉色變得蒼白。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我跟我父母不合。從很小的時候就有矛盾。”
他舔了下干澀的嘴唇,說的比較艱難“從我到現在,我的父母很少給我關心。總是因為各種事情,把我丟給保姆。我們的關系非常冷漠。”
鐘梔眼睫抖了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