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梔也不說話,就是笑。
蘇清嘉看著她的臉,看著看著,耳朵忽然就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后把最近學校里發生的事情跟鐘梔說了“半個月沒來學校,我都以為他休學了。最近竟然又來學校上課。不過感覺他比以前更混了,以前好歹不落課,現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鐘梔聽他提到周沢也不搭話,蘇清嘉說了幾句覺得沒意思,就不說了。
兩人聊了快一個小時,鐘梔才把戀戀不舍的蘇清嘉送出巷子。
等回去的時候,跟岳林夕殷時嶼萬森打了半個小時的視頻電話。因為鐘梔生病,他們周六的聚會改到了鐘梔的出租屋。岳林夕就不停地哀嚎“梔子你是不知道,我們學校的老師都瘋了。估計上次十校聯考給他刺激到了,現在卯這勁布置作業。我們老班對我寄予厚望,已經第五次跟我說,希望這屆高考市狀元出在一中。媽喲,我也想考啊,可是我考得了嗎”
萬森聽到這個也來活兒了“你這才哪到哪兒,我們四中跟五中各一條巷子。我們校領導已經瘋魔了。天天把黑馬掛嘴邊,我們老班希望我們班出三條黑馬,白日夢還沒醒哦”
殷時嶼聽著就在視頻里笑,鐘梔也笑。
“對了,三月中旬復試,你們準備好了嗎”笑半天,鐘梔冷不丁就給他們一針。
岳林夕立即就垮了,哀嚎得更凄厲“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鐘梔子,給人心上扎刀是要倒大霉的,我勸你善良”
鐘梔還是笑。
“喜歡吃啥”殷時嶼清朗的聲音橫叉進來,打斷了岳林夕的嗚呼哀嚎,“我家在市中心這邊,到時候給你帶過去。水果吃嗎奶粉要嗎補腦子的藥要嗎”
鐘梔還沒說話,殷時嶼悠悠地吐出一口氣“可千萬吃。你不知道,我爸媽說我高考辛苦了,成箱成箱的買。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們給我分擔點。”
鐘梔的話就噎在嘴里了。
岳林夕安靜了一分鐘,忽然說“我要吃榴蓮,你帶吧。”
萬森立馬就嚎上了。
三個人在視頻里吵了快十分鐘,把鐘梔煩悶的心情都給吵開了。最后商量,殷時嶼帶水果和補藥,萬森帶零食,岳林夕帶飲料。四個人就在鐘梔的出租房聚。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鐘梔寫餓了,又去小賣部買吃的。走到巷子里的時候,身后又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她垂下眼簾,買了一包方便面又折回去。上樓泡了面,回到房間從窗戶看下去。那個時靈時不靈的路燈下面,果然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單薄的夾克衫,蹲在路燈下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十點的時候,又看下去,人還在。天不知什么時候又下起雨,連綿細雨,在燈光下像一根根劃過的銀白短線。鐘梔眼中戾氣一閃,拉上棉襖拉鏈就匆匆沖下樓。
那個人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被遺棄了就安靜地站在路燈下面等,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周沢,你在這里干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人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淡漠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