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沢家的房子特別大,光樓上就有五六個房間。樓下因為客廳占的面積大,除了保姆室就只有一個大書房。不過周沢一般不會進去,鐘梔來周家這么久,他就跟鐘梔進去過一次。鐘梔有點奇怪他跑去書房做什么。
地上鋪著厚地毯,走路都沒聲音。鐘梔才走過去,就聽到里面熟悉的女聲。
鐘梔一愣,雖然模糊,但是安女士的聲音。
安女士回來了
鐘梔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周沢進警局的事。張阿姨打電話給安女士,好像替她遮掩了。沒有說是因為鐘誠找人勒索周沢。張阿姨的含糊其辭,鐘梔心里感謝,但其實是有些別扭的。
門開了一條縫,光透過門縫照在灰藍色的地毯上。
不知道里面在爭吵什么。母子倆的表情都不好看。書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說什么聽得模模糊糊的。鐘梔其實不想偷聽的,但是想到鐘誠的事,她沒忍住站到了門邊上。南五中很好,老師很好,教學氛圍也很好。但鐘梔覺得自己還是誠實一點。
貼的近,她才聽到安女士在問周沢她的事。大致的意思是周沢跟她一起上下學,沒有在跟學校那些二世祖們胡混。她以為他在漸漸變好,結果又固態萌發。
兩個人都在發脾氣,語氣都不是很好。
鐘梔不懂這對母子到底有什么仇怨,周沢那樣的態度刺激他的母親。
“我對你非常失望,”安女士說話總有一種不講情面的冷酷,咄咄逼人的語氣讓門外的鐘梔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周沢,我以為你會變好。為你做了這么多安排,特意設立基金會扶貧,費了那么多心思選出一個優秀的孩子陪伴你,結果你還是這個樣子。”
鐘梔心里咚地一跳。
忽然,周沢冷冽的聲線響起。他語氣惡劣地說“你失望什么你有什么可失望啊以為你找的人有多好嗎呵,自以為是”
鐘梔低垂的眼簾瞬間抬起,手腳瞬間冰涼。
里面周沢懶懶散散卻不掩飾鄙夷的口吻清晰入耳,鐘梔差點以為自己在幻聽。他繼續說“我隨便勾勾手,她就站在我這邊了。”
“我跟你認為的豬朋狗友們打賭,三個月追上手。結果你猜怎么”
周沢不遺余力地刺激安女士“完全用不到三個月。”
“周沢”安女士果然怒了。
鐘梔的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悶雷在劈。她大睜著眼睛看著門縫里模糊的身影,后面的話都聽不清了。我隨便勾勾手,她就站在我這邊了。隨便勾勾手鐘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開書房的門的,她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書房里了。
里面的對話戛然而止,母子倆同時看向她。
鐘梔不記得周沢當時什么表情了,白熾燈的光照著他的臉,沒有一絲血色。安女士的臉上也少見的露出一絲歉意的表情。安女士站起來說了什么,鐘梔也記不清了。只記得周沢抓了一下她的手,她飛快地抽回來,不小心打到了椅子扶手。
她面無表情,語速飛快地將周沢為什么進警局的事情解釋了一下,跟安女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