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明年一學期的時間了,到了這份上是萬萬不能分心的。”楊老師怕她年紀小沉不住氣,再三的叮囑,“一旦分了心,后面你再想專注就難了。”
鐘梔知道的,連連點頭,謝過楊老師的愛護。
“老師聽說你想學心理學”臨走前,楊老師又想起件事。
鐘梔一愣,沒說話。
“老師跟你們英語老師的看法一樣。”楊老師也很直接,“心理學對你來說出路不大。但要是真正感興趣,學也能學。大學是能修雙學位的。你選一門專業,到學校再申請雙學位也可以。”
鐘梔有種被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感覺,豁然開朗“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楊老師拍拍她腦袋,笑著讓她回去了。
鐘梔心里琢磨著楊老師的話,一路上騎車都有點分心。從學校后面的教職工宿舍樓繞出來,沒想到會在小巷子里又撞見鐘誠。鐘誠跟幾個小混混蹲在路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會抽煙。叼著一根煙吞吐,那樣子真的跟社會青年沒兩樣了。
鐘梔心里咚地一沉,掉頭就往后騎。鐘誠一看三步并做兩步沖上來,一把抓住她自行車后座。鐘梔緊急剎車,停下來,握著自行車的把手都有些發涼。她臉色發白的看著滿臉戾氣的鐘誠,不是應該關五天嗎怎么提前放出來了
鐘誠帶著幾個人很快就過來把鐘梔給圍了。
鐘梔跨坐在自行車上,車龍頭被一個人按著,車后座被另一個人拽著。鐘誠踹了一腳她自行車的輪胎,吼道“下來”
鐘梔低著頭,鐘誠卻一把抓起她頭發,扯得她頭仰起來“不救我裝不認識我啊”
鐘梔不說話,鐘誠卻氣得要命。那天在派出所,鐘梔明明就看見他,卻只顧拉那個富二代走。完全不管他死活“進了城就不認親弟弟,你可真厲害啊鐘梔”
“我也是未成年,領不走你。而且,我沒錢。”
“沒錢沒錢你哪來的自行車沒錢你哪來的新衣服”鐘誠拽著她的衣服又踹她的自行車,“鐘梔,你說謊也不打草稿,當我是傻子是不是”
鐘誠手剛揮出去,就被一只手抓住。周沢神出鬼沒的死死抓住鐘誠的手腕,往旁邊狠狠一甩。踹了一腳拉車的就把鐘梔給擋到了身后。他不知道從哪兒過來,手里握著手機。鐘梔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按錯了。手機在瘋狂震動,連忙拿出來。周沢才掛了電話“你去哪兒了,不說一聲。”
“要不是剛才有人看見你,我都不知道你在這附近。”
鐘梔沒說話,手抖的把手機塞回口袋。剛才偷偷按報警電話,不小心按到了周沢的手機上。
周沢剛好就在附近,跟朱浩臻幾個人在附近的球場打球。身上還穿著運動服,額頭都是汗。鐘梔才注意到他胳膊下面還夾著一個籃球。他人高馬大的往那一杵,眼神冷冽地一掃幾個小混混“看來那天沒打夠,想再進派出所是吧”
鐘誠幾個人一看到他,身上沒好的傷就隱隱作痛。知道打不過他,他們就盯著鐘梔要錢。讓鐘梔把身上所有的錢掏出來賠他。周沢都無語了。每次都來要錢,鐘梔的弟弟都是討債鬼嗎
他把籃球往按著車龍頭的人腦袋上一砸,抬腿就踹。
鐘梔是第一次見到他打架。之前聽說周沢打架很厲害,她以為是女生的濾鏡太厚。真目睹只能說,周沢打這群人跟老鷹抓小雞似的。抓到就是完虐。剛才嚇得鐘梔不敢動的人,不一會兒就被周沢單方面打得嗷嗷哭。鐘誠連話都不敢橫,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就讓周沢別打了。
鐘梔不想再進一次派出所,趕緊拉住打起來很嚇人的周沢,死死拽著他“別打了別打了。走吧,我騎車帶你,我們回去吧。”
周沢這才收了手,慢條斯理地走到鐘梔身邊“看他是你弟的份上,沒下死手。”
“那我謝謝你了。”
周沢跨坐到她的自行車座上,踢了一腳蜷縮在角落的小混混“把球撿回來。”
那小混混嚇得渾身都在抖。鼻青臉腫地把球撿回來,遞給他。周沢丟到鐘梔的車籃子里,才轉頭警告這些人“別讓我在附近看到你們,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鐘梔腳一蹬,載著周沢快速地離開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