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十二點。鐘梔已經沒心情做題,去廚房下了一碗面給周沢,就坐在一旁看著他吃。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周沢變成只吃她做的飯。也不能這么說,只要她在家,他就只吃她做的飯。出去的時候會吃,但其實很挑剔。鐘梔覺得住在這里,不知不覺兩個人都改變了很多。
“真的想吃的話也不是不能分點兒給你”忽然,安靜地房間響起男生懶散的聲線,“也沒必要盯我盯得這么緊。”
他拖著嗓音,尾音不自覺地上挑。
鐘梔從呆愣中清醒,抬眸,見周沢正在盯著她。
不知道想什么,眉頭皺著。
許久,他像是妥協一樣嘆了口氣“行叭。”
慢吞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扯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周沢的手指甲微微泛著粉色,燈光下像是涂了指甲油。鐘梔當然知道他不可能涂指甲油,但不愛吃飯的人未免也太健康了。那只手伸到鐘梔的面前,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的筷子塞進鐘梔手里。
拿著他筷子的鐘梔“”
然后“”
周沢小氣的說“只給你吃一口。”
鐘梔“。”
終于等他吃飽,鐘梔也累了。白天興奮激動的心情此時宛若一潭死水,鐘梔捏了捏鼻梁。鐘誠給她造成的影響太大了。仿佛在時刻提醒著鐘梔她的未來總是逃不開這些包袱。不管她飛得多努力,這些人終究是要趴在她背上吸她的血。
“要不要看電影”大少爺吃飽喝足,像只懶洋洋的貓窩在沙發里。
鐘梔扭過頭。周沢的臉暴露在光亮中,眼神幽幽的。她今晚也不想看書,就看個電影也可以。不過周家沒有電視,鐘梔也沒有電腦。總不能去周沢的房間里看吧
“你想得美。”周沢白了她一眼,“我的房間你想都別想。家里有家庭影院。”
鐘梔“哦。”
說起來,她在周家住了快四個月,居然第一次知道一樓有個這么大的放映室。雖然一直知道房間很多。走進去,感覺跟她的房間差不多大。地上鋪著很厚的地毯,腳踩下去軟綿綿的。整面墻空白,音響設備,懶人沙發,地上扔了好幾個抱枕。
周沢將窗簾拉起來,就去開了設備。一面墻的影碟,一邊挑一邊問鐘梔“要看什么類型的”
鐘梔其實沒有非要看電影,她只是有點煩“隨便吧,都行。”
周沢眉頭皺起來。
鐘梔立即收起擺爛的態度,乖覺地走過蹲下仔細挑。周沢的電影收藏非常豐富,可以用古今中外來形容。連最老是的卓別林默劇都有。她震驚了“這么多你都看過”
“沒看過。”她挑,他就不挑了。兩手插兜,態度比她剛才還擺爛。
鐘梔“”
鐘梔一行一行的看,眼花繚亂。她震驚地自取其辱“都不看你干嘛買這么多”
周沢毫不客氣地讓她自取其辱“因為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