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當然不會拒絕,飛快地收拾好書包,幾大步走過來。幾個女生看他眼睛恨不得黏在鐘梔身上,彼此曖昧地交換了個眼神。然后曹芳背著書包路過,忽然身后拍拍蘇清嘉的胳膊。另外兩個女生彼此一對眼,笑嘻嘻地先走了。
蘇清嘉撓了撓鼻子,臉有點紅。
鐘梔低頭整理試卷。一張一張理好,一頁一頁地壓住,然后平整地塞到包里。她還是背著舊的水兵月雙肩包,雖然被周沢嘲笑小學生,但是她挺喜歡的。
“今天要不要去吃麻辣燙”蘇清嘉坐下來,趴在鐘梔面前提議,“跟你說了好久,都沒去成。”
鐘梔扣上書包帶子,點點頭“好啊。”
蘇清嘉又是一愣。
鐘梔已經起身離開座位,去鎖了后門。然后回到前門,一手按在燈的開關上一邊看向還坐著不動的蘇清嘉“不走嗎”
蘇清嘉立馬站起來,兩人一起出去。
鐘梔鎖了門,把備用鑰匙放到第一組第一排里面的抽屜里。蘇清嘉默默看著她這些舉動,想問什么,最終選擇不問。他不問正好,鐘梔心里松了口氣。她現在完全不想回答問題。
周沢打完球回來已經是六點半。天差不多全黑了。到班級找鐘梔,鐘梔已經走了。教室的前后門鎖著,窗戶關著,透過玻璃看,里面黑乎乎的一個人都沒有。
打完球身體熱烘烘的,劉海被汗水浸濕,不太舒服。他單手捋了一把汗濕的頭發。掏出手機想給鐘梔打電話,解了鎖才想起來他沒有鐘梔的聯系方式。沢眨了眨眼睛,但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直接下樓,去自行車棚。鐘梔的自行車還在。
周沢把外套往鐘梔的籃子里一扔,跨坐在自行車上。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鐘梔跟蘇清嘉吃完麻辣燙回學校,天已經全黑了。
花壇兩邊的路燈亮起來,鵝黃的燈光照著水泥地,逸夫樓地佇立在角落。氣溫一降,連撲火的飛蛾都少了很多。兩人邊走邊說話,在安靜得校園里特別清晰。
自行車棚在逸夫樓的大門右側,剛好在路燈下面。兩人到自行車棚,剛進去一雙大長腿伸出來。說話聲戛然而止。手機屏幕的藍光映照著周沢的臉,周沢抬起頭。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眉頭皺著,平常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很明顯的怒意和不滿。
蘇清嘉臉上的笑意收的干凈,看了眼鐘梔。鐘梔眼瞼低垂,側身先對蘇清嘉說“那家麻辣燙還挺好吃的,下次再去吃。明天見。”
蘇清嘉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在鐘梔無聲的催促下,笑了笑“那好,我先走了,明天見。”
鐘梔點了點頭。目送他先去開了車鎖,跨上自行車。腳蹬了兩下,扭頭又看了眼鐘梔。鐘梔的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楚神情。他揮了揮手,腳下一蹬,騎車走了。
越到晚上天越冷。鐘梔搓了搓手,低聲說了句“走吧。”
然后就自顧自地去開自行車的鎖。啪嗒一聲的解鎖聲特別醒腦,將周沢的怒意都震散了些。他把手機塞兜里,抬頭看著鐘梔。
鐘梔捏了捏輪胎,然后跨上自行車,腳一蹬準備走。
車尾還沒出車棚,啪嗒一聲,被一條長腿強勢地卡住。
鐘梔嚇一跳,怕把他的腿絞斷,連忙跨住地面停車。自行車頭摩擦支架的聲音尖銳刺耳,周沢的長腿直接伸進了鐘梔自行車的支架肚子里,就這樣卡著,無聲但很囂張。見鐘梔還低著頭一聲不吭,他勾人的眼尾高高地挑起來“為什么不說話你跟蘇清嘉干什么去了”
“沒什么,你別鬧了,”鐘梔抬起頭注視著前面的路燈,并沒有看他“天氣冷,走吧。”
周沢的眼睛緩緩地瞇起來“鐘梔,你為什么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