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風馳電摯地沖出小區,迎面而來的風吹的周沢上衣鼓起來。
周沢今天穿得特別學生氣,干凈的短袖白襯衫,黑色的長褲。但半邊下擺伸出褲子還是暴露了。故意的不羈。他微微揚起下巴,馬路兩邊樹葉下漏下來的光斑在他的身上迅速飛馳而過,下頜線漂亮得像一副水粉畫。
鐘梔悶悶地握住了車后座的凸起,收回自己貪婪的視線。
楊思雨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把書包一扔,就興奮地跟同桌王曉菲聊天。
高三一班在高三整個年級,成績和班風都算好的。楊麗云比其他老師有底氣,管得了班里的大少爺大們。
不過也不絕對,總有人喜歡搞點特殊。楊思雨是楊麗云的侄女,膽子也比較大。就算楊麗云明令禁止了不準化妝,她也敢不遵守。手里拿個小鏡子,楊思雨就這樣在教室補妝。
鐘梔和周沢一起進來,她從小鏡子里看到了。
她啪嗒一聲合上氣墊,轉過頭看過來。
王曉菲一愣,跟著轉頭。
周沢側身讓鐘梔進去,就在位子上趴下來。
楊思雨一大早的好心情沒有了,繃著臉盯著鐘梔。上周五周沢載鐘梔回去,今天鐘梔又跟周沢一起上學。沈琳琳才跟周沢分手多久是天上下紅雨了,還是周沢換口味了
若有似無的眼神,鐘梔木著臉當沒發現。她跟楊思雨王曉菲不熟,除了上周五一起值日,平時都沒說過話,不太可能得罪她。估計不是在看她。鐘梔也就沒管。今天出門之前沒喝水,有點渴。鐘梔拿著空水杯去后面接了一杯熱水。回來后拿出英語書就開始背。
鐘梔以為只是一件小事,但第二節課她就覺得到奇怪了。
班上的女生總愛往她這兒看,平時女生愛往這里瞥是看周沢。今天她沒感覺錯的話,都在看她。起先鐘梔以為是她太敏感,一個午休結束,別班女生也借著上廁所來高三一班。鐘梔就無語了。還有一個女生直接問,哪個是鐘梔。
等看到她以后,一副不屑的表情走了。
三樓最右側的女廁里,鐘梔在洗手臺洗手,兩個打扮很仙的女生在聊天。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鐘梔還是故意的,她們明目張膽的討論這個新冒出來的鐘梔。
“長得也不怎么樣啊”完全沒有控制音量,“比高二的張慧茹丑多了。”
“何止是丑多了,她好土啊又土又丑,劉海搞那么厚,我都懷疑下面是一張大油田。哎呦你看到沒有她那個鞋,我扔掉不要的都比她的新。她怎么好意思穿出來”
“估計是窮吧。”女生直白的惡意,“咱們學校不挺多這種貧困生嘛”
“哈哈估計是的。”
“總有人覺得自己是灰姑娘,尤其是窮逼”
“嘻嘻嘻嘻”
水嘩啦啦地響,直到兩個女生走遠,鐘梔才抬起頭看向鏡子。臉白得像紙。
洗手臺上放著洗手液,蘋果味的。她用力地擠了兩下,在手心里揉出泡沫。將洗過一遍的手再洗一遍,默默地等鼻腔的酸澀過去才把手上的泡沫沖掉。
貧窮并不可恥,她沒必要覺得羞愧。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簡直莫名其妙。她深吸一口氣,一聲不吭地回班級。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