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是王哥給鐘梔取得的速記外號。因為她記不住。
鐘梔靦腆一笑。
第一天來,王哥沒要求她上全天,只干半天。中午十二點一到,鐘梔摘了圍裙就準備下班。王哥早說過工資日結,半天九十。但私人老板心情好,給她結了一百塊。
鐘梔拿到錢,下一刻就把紅票票貢獻給了新華書店。
選了三本五三。一本標價三十三,三本一起拿可以給九十。鐘梔掙錢一上午,花錢一分鐘。剛到手一百花出去就是九十,她一點不心疼。剩下十塊錢,鐘梔糾結之下,站到了煎餅攤子面前。
這個煎餅太香了,早上看到就一直惦記。鐘梔在鎮上讀書的時候,學校門口有一家煎餅果子。每天很多人排隊,都說很好吃,但她一次都沒吃過。因為要攢錢交學費。現在不用擔心學費了,她一次性買兩個,其中一個很奢侈地加兩個蛋。
“加什么醬”攤煎餅的是個老婆婆,看鐘梔瘦巴巴的,料給得很足。
鐘梔沒吃過,不知道什么醬好吃,奢侈得一樣來一個。一個經典甜辣醬,一個加變態辣。
回到家煎餅果子還是熱著的。鐘梔在辣口和甜口中猶豫了一會兒,咬一口甜辣醬的煎餅。蔥香味混著雞蛋充斥口腔,幸福得人冒泡泡。她現在終于相信,煎餅果子真的很好吃。
周沢好像還沒起來,房子里靜悄悄的。鐘梔辦了個小馬扎,就坐在落地窗前啃煎餅。周沢濕著頭下樓一眼就看到窗邊啃得滿臉幸福的鐘梔。
不知道在吃什么,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這感覺大概就跟看吃播一樣,他擦了擦頭發,赤著腳從后面繞過去。然后就看到鐘梔手邊還放著一個餅。周沢沒有這個餅可能不是給他的自覺,拿起來就是一口“哪兒買的”
鐘梔一跳,她回過頭,周沢居高臨下地站在她身邊。手里還拿著她的煎餅。以為可以吃完甜的吃辣的鐘梔肉疼得差點沒繃住,遲了兩秒才開口“市中心步行街。”
“哦,”周沢很少吃路邊攤,煎餅果子也是第一次吃。他點評,“味道還挺不錯的。”
鐘梔“”
又咬了一大口,他瞥向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嗤意。他獎勵似的告訴她“辣椒加多了,有點辣。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辣”
她不知道,鐘梔笑中帶淚“猜的。”周沢拿走的那份,是雙蛋的
雙休日不能浪費。新參考資料到手,鐘梔整個雙休日就沒從題海里出來。
眨眼又到了周一。一大早,陽光明媚,溫度又出現回升。鐘梔按部就班的背書煮粥,吃完又用保溫盒盛給周沢盛。不管周沢領不領情,她該做的還是得做。
按點出門。剛到花園,就被二樓的周沢喊住。
周沢趴在陽臺欄桿上,身上還穿著睡衣。腳光著,鐘梔發現他在家幾乎不穿鞋。頭發凌亂,晨光照著他,在他臉頰暈出一團光,人白得像玉雕成。
“你等我三分鐘,一起走。”
鐘梔有些恍惚,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的房間。他們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融洽了嗎不過周沢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窗簾也不拉,脫了睡衣就直接換。碩大的落地窗里少年精瘦的腰身,漂亮的體型,毫無羞恥地展露出來。
鐘梔猝不及防看到,臉一瞬間紅了。
大約三分鐘,周沢就騎著自行車停在她面前。
清晨的陽光罩著他半張臉,眼睛亮的奪目。微風徐徐,他身上有很清新的薄荷味。周沢單腿踩地,歪著腦袋看她“上車。”
鐘梔握著雙肩包的背帶,心里有點奇怪的情緒在涌動。周沢的心思變化的太快,她總覺得猜不透。早晨的時間很緊,在周沢無聲的催促下,她一不留神就坐上他的車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