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未砸在地上,有人半途撐了他一把。
身后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張桀驁張揚的臉,那五官生得端方而鋒利。
年少時的隋策是更加固執和倔強的存在,他天不怕地不怕,認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畏懼。
此刻,少年對小公主萌生的那一點點喜歡儼然已經不夠用了,頃刻便站在周逢青面前,代表著正義打抱不平。
“喂,你也過分了點吧,他都說不愿意了,干什么強迫人家。”
商音狐疑地斜著眼眸打量對方,大概是沖著臉尚且湊合,她語氣難得沒有太尖銳,“你又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隋策頂著一身浩然正氣,據理力爭道,“即便你是公主,強人所難就是不對。”
聞得此言,只當他與姓周的乃一丘之貉,重華公主沒好脾氣地噴了個哼,冷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公主啊,這天下都是我們宇文家的,我讓他做什么他就該做什么,我樂意強人所難,怎么樣”
隋策真是開了眼,想不到此生能遇到這么不講理的女人,“重華殿下好大的天威啊,用地位來壓人算什么本事”
“哈,瞧這話說的,地位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壓人的嗎不服氣,你也打個江山下來仗勢欺人咯。”
“你”
這丫頭居然是公主,她哪里像公主了,根本像個山大王
隋策“你在外頭如此蠻橫任性,皇上他老人家知道嗎”
聽這說辭約莫是要告她的狀,商音豈有怕的,挺起胸脯“他知道啊,親口同意的,如何有本事你找他說去唄。
“看他是信你呢,還是站在我這邊。”
“”
隋策豎起食指被她挑釁得欲言又止,壓下一肚子的氣,“罷了,好男不和女斗。”
言罷拉起周逢青,“我們走。”
然而重華公主卻不肯輕饒,揚聲在背后道“慢著”
“我讓你們走了嗎”
她伸出手,依舊是對著周逢青的“他答應過我,要替我照顧這株月季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今天周大公子非得在這除蟲翻土不可,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贊成他食言而肥吧”
隋策轉過身作勢要上前,周逢青唯恐節外生枝,忙拽住他“算了,算了,隋少爺,我照做便是,別給自己惹無謂的麻煩。”
不料他越伏低做小,隋策越不肯善罷甘休。
彼時的隋某人十分講義氣,拍拍周大公子的手背,一副叫他寬心的樣子。
“不就是除蟲澆花嗎我來。”
周逢青“啊”
只見少年挽起衣袖,當真跨進花田里,商音自然不悅,皺著眉頭想找茬“誒,你要幫他也不問問我的意思,我還沒松口呢喂,我不許你幫他啊”
隋策正在花圃中搜尋那只把周大公子嚇得魂不附體的青蟲,他是個急性子,這頭在前面勾著腰找,身后的小公主氣哼哼地追著他喋喋不休。
周逢青就怕出什么事情,眼看他行將踩到地上的器具,連忙出聲制止“隋少爺,當心腳下,那個是”
到底是他說慢了,也或許是隋策動作太快,話語未落,后腳已然落到了那添水的竹筒上,翹板被他一踩,灌滿了水的瓢子立刻騰空而起,筆直地朝重華公主后腦勺奔去。
但凡商音往左站一步,抑或往右偏一點皆能躲過此劫,可就有那么巧,葫蘆不偏不倚地從天而降,“嘩”澆了她一身水。
重華公主“啊。”
那水瓢繼而兜頭扣下來,帽子似的罩了個嚴絲合縫。
周逢青“”
活像只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