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靈均聲音不大,眸色卻凜然嚴肅,“公主是不是想進刑部大牢看隋將軍”
商音神情登時燃起光亮,立馬道“嗯”
她不由期盼“你有辦法嗎”
青年點頭,“不才已供職于戶部文選司,在太子殿下處做事,呈文朱批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偷偷替你們遮掩過去。”
商音聞言頃刻喜不自勝,“真的”
方靈均“你們盡快將文書備好,我去安排。”
“好。”
難得他肯幫忙,連付臨野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那多謝你了”
商音說完,回頭琢磨了下,似乎感到哪里奇怪“等等戶部文選司你不是之前在都察院嗎”
“是啊。”方靈均自自然然道,“最近剛調任,哦,就是梁家大公子讓出來的那個位子。”
商音“”
你升得也太快了吧
隋策隔壁住的不知是哪位高官,夜里鼾聲如雷,打到興起時偶有幾回居然還將自個兒驚醒了,這人倒是見怪不怪,撓撓后背又接著睡。
看他的反應,八成已在此地待了不少年月。
天剛蒙蒙亮起,隋策想了一整夜的事情,此刻終于猛然醒悟,開始感到后悔
糟了,對梁少毅提的第一個條件過于草率,應該讓他同意付鐵嘴進來見自己一面的。
這下怎么辦
消息要怎么帶出去
他瞎編亂造的五份證物,總得拿得出手叫他信服才行
許是氣急攻心,隋策甫一激動,逆行的氣血牽動了胸口的傷,他眉峰不可抑制地狠狠皺起,當場吐出一灘淤血。
青年閉目咬牙,一手捂著心口,一邊拿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
疼歸疼,倒是舒服許多。
“嘖嘖嘖,喲喲喲”
隔壁的老頭睡了個好覺,大清早就見芳鄰這副狼狽相,委實給他無趣的生活增添了一點樂子。
“看這口血,又濃又新鮮,得是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年輕人才能有的呀。”
他嘲謔道,“我們這等糟老頭子,連肺腑掏出來也是干癟的。”
隋策避開傷口,半靠著墻仰起脖頸,線條分明的下頜正沐浴在撒了金粉的陽光中,他還在笑,附和著說“可不是么,白白浪費了。”
“拿去做藥引也值錢啊。”
大爺似乎對他的樂觀頗感詫異,直起身端端正正地打量起隋策來。
“臭小子,你歲數不大嘛,有二十了沒竟能被關到此地你從前當的什么官兒,哪個司下頭的”
他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過獎過獎,今年二十有二,至于哪個司么嘖。”
隋某人不要臉地裝模作樣,“皇城里,禁軍大概有六個司是歸我管轄吧,不知道有沒有記漏呢。”
“嚯,好大的口氣。”對方隔空啐他,冷嘲熱諷,“你以為自己姓隋嗎”
“縱觀這永平城的才俊青年,也就隋大人家的長子有這個能耐,普天之下,還有幾個姓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