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語氣,隋策竟像是從郁憤中勻出了一線冷笑,眼含嘲諷地反問道“是我你很失望嗎”
頭頂疏漏的天光正從他發梢照過去,一半在地上落了個棱形,一半在他玉冠間瑩瑩閃爍。
商音右手被他箍著摁于臉側,發現對方這身打扮根本不是去述職的裝束,秀眉當即皺起“你跟蹤我”
隋策眼神輕飄飄地一撩,并不否認,“跟蹤你怎么樣”
她眼角跳了跳,感覺到來者不善,分明是來找茬的,當即別開視線試圖掙扎,“你放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然而任憑她如何扭動手腕,青年也分毫不讓,似乎和她來真的。
隋策忽地握住她肩膀,愈發用力地摁向門扉。
四周“哐”的一聲。
伴隨著他牙根里咬出的字“你就當真為了對付梁家,跟誰在一起都可以是嗎”
“是嗎”
商音原本便暈眩著不大舒服,一連叫他往滿是隔窗的木門上撞了好幾次,周身作痛,此刻也來了火氣,對吼道“關你什么事啊我們早就和離了我同誰在一起用你管嗎”
他嗓音比她更大“你說和離就和離啊”
重華公主的嘴不減當年,言詞字句一如既往的帶毒。
回想起這數日來渾渾噩噩的每一刻,隋策只覺心里滿是不值,“宇文笙你耍我該耍夠了吧當別人沒脾氣是不是”
他覺得那天在長公主府的蓮池里是戲弄,之后在太玄湖邊的事也是戲弄。
乃至于皇宮御前的質問,或是更早時候答應他的那些曖昧不清全是戲弄,從始至終當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商音正張口要反駁,青年猝然吻上來,就著她微啟的唇霸道地探舌而入,氣息濃烈滾燙,近乎封得嚴絲合縫,甚至不必花功夫抵開貝齒牙關。
涌至嘴邊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濡濕打斷,她險些岔了氣,含糊不清地嗚咽著去推他。
但隋策吻得之粗暴蠻橫,唇齒顛轉纏攪,沒有一絲溫存可言,全然是在咬她泄憤。
背后已是房門,商音退無可退。
她朝旁一瞥,意識到自己還有一條胳膊空著,便想也不想一巴掌沖他側臉扇去
青年眼眸驀地淬亮,反應極快地半途抓住,他松開了唇口,未曾費多大力氣便輕而易舉地將公主牢牢鉗制在墻上。
商音喘著氣瞪他,雙頰通紅卻不知是惱怒還是羞憤。
未承想隋策也在瞪她,唇角緊抿,瞳孔間流轉著不忿之氣。
如此四目相對,公主先還在不服,隨后沒由來地感到一絲不安。
她對這般姿勢和他俯視自己的眼神感到不安。
在兩相懸殊的力量對比下,那一瞬,商音竟有點害怕。
隋策大約是叫她那未遂的一巴掌惹惱,嗓音愈發失了克制,“一直以來我都讓著你,縱著你,高高在上地把你捧著,是不是就讓你覺得我很好說話啊”
商音思緒凜然,想起存心要她名聲掃地的卑鄙小人們,再聞得此言鼻尖忍不住一酸,發了狠似的低頭要掙開。
“你放手,放手”
“大膽你敢對我放肆”
隋策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手勁不自覺撤了一半。
商音劇烈地拼命反抗,“這什么地方,你不怕旁人看見我還怕”
得知是這個理由,他胸腔莫名地浮起鈍痛,不禁感到諷刺,“你現在怕旁人看見了”
“那你在太玄湖的時候呢”
她聽不進去,仍在抵死掙脫,那樣子像是格外反感這樣的觸碰,隋策也不明白她怎么會這么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