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仗著腳傷不下床,放肆地靠在邊上撒嬌“父皇。”
皇帝點頭一笑,觀察她的氣色,點評道“嗯,精神不錯。”
自從出嫁以后,父女倆似乎就很少在這般親密的環境下說話了。哪怕商音入宮陪他聊天喝茶,也多是在花園或是殿宇內,待不了幾刻就得告辭。
臥房是一個人最為愜意的地方,于方寸之處給予無限安全之感,便是鴻德帝,眉眼里亦有藏不住的放松自然。
“如何這些時日在行宮,住的還習慣么”
他落座床邊,底下的今秋趕緊奉上香茶。
商音懶洋洋地往前蹭了蹭,悠游自得地伸了個懶腰,“能有什么不習慣的山莊高床軟枕,比石洞里那可舒服百倍千倍。”
鴻德帝聞言便笑,見她捶捶小腿,“就是我這破腳下不得地,日日坐著躺著無聊得很。”
“此番真苦了咱們笙兒了。”
皇帝伸出手去拂過她鬢邊的碎發,感慨道,“受這么多罪。若是想出去曬太陽,大可叫云姑姑把輪椅拿來推你出門便是你又不愿意。”
“我不要。”她皺眉不滿,“那多丟臉啊,怎能叫他們瞧見我這般形容,不要不要。”
鴻德帝早猜到她好面子,忍俊不禁,“你呀,就是難伺候。”
商音被他數落了也不反省,驕縱得理直氣壯。
正抬起下巴,余光里突然瞥著角落處的隋策,她咬唇悄悄尋思,覺著現在是個好時機,得趁熱打鐵在鴻德帝面前冷一冷他二人的關系。
于是雙眸很快滴溜一圈,開始沒事找事“說到底都怪他不好”
她朝隋策的方向一指,“分明與我同行,卻沒把我保護周到,還是羽林衛都指揮使呢,三兩個毛賊也對付不了,害我受傷。”
商音沖鴻德帝埋怨,“父皇,依我看他一樣有錯,你罰他點什么吧”
事先不曾講過有這出。
隋策冷不防被提到,立刻怔了一下,先是看著她對過來的食指,又再望向鴻德帝,馬上垂眸要解釋“陛下,臣”
“誒。”
九五之尊輕揮了揮手,將他的話不著痕跡地截斷,隨后略帶責備地朝商音投去一眼,“你還有臉怪人家,若非這次文睿護著你,哪有命容得你在這兒大放厥詞。”
她努了努嘴,不敢反駁。
就聽那頭的鴻德帝接著語重心長“你不過崴了腿就這也是此前瞎胡鬧自己傷的文睿可是替你挨了一箭,穿胸的血肉傷,你不謝謝別人,反倒先惡人告狀,像什么樣子。”
言罷,老父親給女婿作主道“還不快同文睿道歉。”
商音真覺白費了口舌,不僅如此,更鬧得怪尷尬的,只得別別扭扭,蚊子似的嗡了一聲“對不起咯。”
他在那邊啼笑皆非,也做做樣子回禮說“不敢當。”
感覺要折壽了。
自討了個沒趣,商音索性不再糾結于此事,她轉了個話鋒,旁敲側擊地問起鴻德帝“父皇,那些傷了兒臣的奸官賊子呢您預備怎么發落他們啊。”,,